前厅。传旨太监念完急报。
靖安侯中伏毒发,战死南境。
姜母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直直倒向后方。
丫鬟婆子赶紧上前扶住,姜婉让人把姜母送进房间,再去请大夫。
安排好姜母,姜婉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进传旨太监的手里。
太监收起银子,压低声音。
“二姑娘,陛下已下令全城戒严。侯府切莫在此时再生事端啊!”
“多谢公公。”姜婉点头,送客。
内宅,正房屋内。
姜母躺在床上,幽幽转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侯爷!你父亲……”
姜母撑着床沿坐起。
“当初他去南境,我这眼皮就一直跳。”
“我当时就应该拦着,现在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姜婉端着安神汤坐在床边。
“娘,您先别急。”
姜母一把抓住姜婉的手腕。
“还有你姐姐呢?这几天都不见她。”
“你说她去大河村她是不是骗我的,她……她是不是跟着你爹去了南境?”
眼见瞒不住。
姜婉放下汤碗,点点头。
“娘,姐姐确实去了南境。”
姜母两眼一黑,又要往后倒。
“糊涂啊!你姐姐一个大姑娘去添什么乱!”
“她要是落在那些蛮子手里,那可怎么活啊!”
姜婉按住姜母的肩膀。
“娘,您清醒一点。”
姜母愣住。
“您忘了姐姐两只手指震碎精钢,还一拳把侯院那座碍事的假山锤成碎石堆的事了?”
姜婉语气平静。
“姐姐确实是去了南境,但是您不觉得我们该担心的不是姐姐和爹爹,而是那些南蛮人吗?”
姜母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她想反驳,但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姜虞徒手捏扁纯铜香炉的画面。
“可是……”
姜母抽泣。
“兵部的战报怎么会有假?皇宫都传旨了。”
“爹打了半辈子仗,哪会轻易中伏。”
姜婉站起身,走到窗边。
“您想想,爹那谨慎的性子,还有姐姐的手段。”
“只要一天不见爹爹的尸体,那爹爹就是还活着,姐姐也一定不会有事。”
“眼下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侯府。”
“咱们一定不能先自己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