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禁地外围的探索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超凡车队一路清剿零散的伪人、低阶异兽,搜寻废墟据点,挖出不少旧时代遗留的零件、密封物资、储存的能源块,还有大量诡物本源。众人分工明确,预言者提前窥探危机,领路人勘定安全路线,拳师与巨人正面搏杀,苏铭坐镇后方,一边出手收拾难缠的高阶诡异,一边熔炼收集来的材料。
大量异兽筋骨、诡雾结晶、阴纹玄木源源不断送入苏铭手中。
苏铭借着这批材料,再次对玄龟战车进行改造。
超凡炼器灵光笼罩整台龟甲战车,原本的车厢结构被重新拆解重构,玄龟壳夹层之间填充了一层层驯化后的诡纹木,拓宽内部空间,又加固了外层防御屏障。改造完成之后,战车内部的空间翻了将近一倍,休息舱、储物舱、丹药炼制隔间、警戒哨位划分得清清楚楚,足足可以容纳一百二十人安稳乘坐。
车队里不少老人、孩子、受伤的幸存者,还有几名核心序列者,全都转移到玄龟战车上。厚实的龟甲隔绝外界的诡气,水葫芦安置在专门的蓄水隔间,源源不断产出清水;万魂幡、炼诡葫芦也有稳固的安放位置,随时可以催动。剩下的青壮年依旧乘坐改装面包车跟在后方,彼此照应。
休整间隙,车厢内气氛稍缓。
几名女幸存者看着苏铭忙碌的身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感。一路行来,苏铭给他们带来水源、丹药、奇物,一次次在绝境之中护住整个车队,冷静强大,沉稳可靠,在这片看不到希望的绝望荒原,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动心。
有人借着送干粮、送清水的机会主动搭话,眉眼间带着羞怯。
苏铭只是平静道谢,礼貌疏离,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这些情愫上面。他心里目标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来到这个梦境绝域,第一要务是参悟本源、积攒力量,冲击八阶;同时查清这个世界异变的根源。儿女情长于他而言,太过奢侈,也挤占他用来摸索规则、炼制奇物、猎杀异兽的时间。
他简单应付几句,便转身走到战车前端,和几名序列者凑在一起商议前路。
“这几天猎杀诡异异兽,我也摸清楚了这个世界序列的晋升规则。”苏铭开口,指尖轻轻敲着龟甲台面,“这里的序列想要变强,不靠顿悟,不靠资源堆砌一步登天,靠的是熟练度。反复动用序列能力,不断在战斗、感知、预言之中打磨本源,积累到阈值,自然就能进阶。”
拳师攥了攥戴着诡纹拳套的手,深有体会:“难怪!我这段时间不停出手搏杀,明显能感觉到,我的拳劲越来越凝练,距离下一级,好像近了不少。”
巨人点点头,粗声附和:“我也是,变身的消耗比之前更低,应该就是熟练度涨上来了。”
预言者轻抚掌心的观诡玉,轻声道:“我每次动用预言,都在一点点熟悉力量,只是每次透支精神的滋味很难受,晋升很慢。”
“我现在是三阶序列者。”苏铭缓缓说道,“在这片绝域的序列者之中,三阶已经算得上高手。大部分流浪车队的战斗序列者,大多停留在一阶、二阶,能摸到三阶的寥寥无几。但这远远不够,我们距离八阶,还差很远。”
领路人眸光微动:“三阶已经这么强了,那更高阶的序列者,该有多恐怖?”
“高阶之间差距天差地别。”苏铭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废墟楼宇,“等我们再积累足够多的材料,继续打磨奇物,多参与猎杀,慢慢往上堆熟练度。”
几人又商量了接下来的搜寻路线,确认避开几处预言者窥见的死域,才各自散开。那些对苏铭抱有好感的女性,看他一心扑在赶路、备战、搜集材料上,始终没有半分回应,慢慢也收敛了心思,不再上前打扰。
车队重新启程,一路向着一处残破的巨型都市边缘行进。
越靠近城市,空气里的腥甜气息就越发浓重,混杂着腐败血肉的味道。灰蒙的雾气缠绕在坍塌的高楼之间,断楼、垮塌的高架桥层层叠叠,荒凉死寂。
玄龟战车放慢速度,所有人都压低声音,警觉地望向城市中心。
下一刻,所有人呼吸一滞。
城市正中央,无数楼宇被一团巨大、蠕动的血肉包裹,隆起一座高耸入云的肉山。暗红、粉白的血肉层层堆叠,无数细密的肉须、粘稠的触须缓缓蠕动,时不时有水泡一样的肉泡在表层鼓起、破裂,淌下腥臭的粘液。密密麻麻的细小口器在肉山表面开合,隐约能听见低沉、模糊的吞咽声。
一股磅礴、厚重的威压隔着很远扑面而来,压得人心头发闷。
预言者手中的观诡玉骤然发烫,她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好恐怖的气息……我的预言能力在疯狂预警,一旦靠近,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吞噬。”
“这是异兽。”苏铭眉头紧锁,万魂幡的魂魄只敢远远飘着,不敢靠近半步,“五阶异兽。”
车厢里瞬间一片死寂。
他们这支队伍,苏铭三阶序列,其余序列者大多一阶、二阶,就算靠着奇物加持,战力暴涨,可面对五阶的存在,依旧如同蝼蚁。那肉山随手蔓延的触须,就足以碾碎整个超凡车队。
巨人下意识握紧拳头,低声道:“我们根本没有一战的资本。”
拳师沉默地看着那座缓缓蠕动的血肉巨山,眼底满是震撼。
领路人掌心微光剧烈抖动,那股威压让他的感知都在震颤:“它盘踞在城市中心,整片城区都属于它的领地,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被它同化的诡物、异兽。”
苏铭静静凝望那座耸立于废墟中央的肉山片刻,很快收回目光,语气冷静:“看清楚了,我们现在没有对付它的实力,不要惊动它。立刻绕道离开,不要深入城区。”
“明白!”
领路人立刻调转感知,搜寻一条远离这座城市的绕行路线。
玄龟战车悄无声息缓缓后退,厚重的龟甲尽可能压低动静,后方跟着的车队也安静撤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吸引那座肉山的注意。
直到远离都市,那股让人窒息的威压渐渐淡去,车厢里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贸然进去。”一名幸存者抹了一把冷汗。
苏铭望向荒原另外一侧连绵的废墟,沉声开口:“先把这座肉山异兽记下来,等我们所有人序列熟练度提升上来,收集足够多的顶级材料,炼制更强的奇物,再来考虑。现在,继续搜寻物资,猎杀低阶诡异异兽,积攒熟练度。”
玄龟战车调转方向,龟轮碾过滚烫干裂的土地,载着超凡车队,再次向着荒原深处别的废墟据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