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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sp;&esp;“你是笨蛋吗？还能一边哭一边发呆啊？”

&esp;&esp;一边的声音传来，望月琉璃下意识抬头看去，一张手帕遮住了她的脸。

&esp;&esp;五条悟穿着白色的浴衣，主动撤掉了无下限，拿了张手帕，有点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别别扭扭地说，

&esp;&esp;“你是白痴吗？知道我有无下限还突然扑上来，被撞飞出去也是活该！”

&esp;&esp;这话说完，他又把头别过去，语气上扬了一点，说道，

&esp;&esp;“要是你真的这么舍不得我，带你一起去高专也不是不可以……”

&esp;&esp;望月琉璃下意识摇头，“我不去！”

&esp;&esp;你已经死了

&esp;&esp;“哈？”

&esp;&esp;五条悟睁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望月琉璃，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猫。

&esp;&esp;他当然不可思议，从望月琉璃住进五条家的那一天开始，就几乎无条件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esp;&esp;他从来没有被她拒绝过。

&esp;&esp;标准来说，他长这么大就没被任何人拒绝过。

&esp;&esp;作为五条家的神子，所有人都是以劝谏的口吻向他请求的。

&esp;&esp;望月琉璃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立刻垂下眼帘，用低落的气音小声说，

&esp;&esp;“我没有术式，没办法成为咒术师，去了也是给你添麻烦。”

&esp;&esp;五条悟的表情这才和缓了一些，他的表情生动的难以形容，夹杂着犹疑、无奈以及淡淡的纵容，

&esp;&esp;“你一个笨蛋，能给我添什么麻烦，就说你是过去照顾我的好了。”

&esp;&esp;“反正也没人敢拒绝我。”

&esp;&esp;望月琉璃从地上坐起来，牵着五条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他的指尖停留在自己的眼睑上。

&esp;&esp;没被擦去的泪水染湿了他的指尖，五条悟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神情茫然。

&esp;&esp;这还是他第一次去触摸别人的眼泪，除了望月琉璃，整个五条家没人会在他面前哭。

&esp;&esp;只有她，总是那么爱哭。

&esp;&esp;天黑了要哭，想家了要哭，吃到不好吃的东西要哭，就连没有漂亮衣服穿都要哭。

&esp;&esp;但五条悟就是拿她的眼泪没有办法。

&esp;&esp;她哭起来实在太可怜了，就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一样。

&esp;&esp;在五条家这个猫窝里，她是唯一一只吃草的兔子。

&esp;&esp;除了五条悟，她对谁哭都没有用。

&esp;&esp;但只要她对五条悟哭，谁都拿她没办法。

&esp;&esp;起码在五条悟去高专之前，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的。

&esp;&esp;“可是，去高专的话就要跟着训练了，我怕疼。”

&esp;&esp;望月琉璃拉着五条悟的手不放，随着轻柔的吐息，她委屈地说道，

&esp;&esp;“悟大人，我怕疼。”

&esp;&esp;她的话语把五条悟的茫然击打得粉碎，轻柔的气息拂过五条悟的掌心，让他的脸颊莫名染上淡淡的绯色。

&esp;&esp;他没抽出手，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想要抽出手，否则望月琉璃根本不可能牵住他。

&esp;&esp;就着这个姿势，他用指尖轻轻拂去望月琉璃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如同接住一只蝴蝶。

&esp;&esp;这是他们相处了五年，互相折磨了五年，五条悟才学会的耐心和容忍。

&esp;&esp;“我知道啦，你是个怕疼的笨蛋，摔一下都能哭好久。”

&esp;&esp;“那你就在五条家呆着吧，放假我会回来看你的，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和我说。”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望月琉璃刚刚止住的眼泪忽然又掉下来了，她这次比刚刚哭的还凶。

&esp;&esp;偏偏又一副特别乖的表情，连哭都哭得安静，嘴巴抿着，只是眼泪不停往下落，怎么都止不住。

&esp;&esp;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