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交换,我可以把旧名单前两页的删节版给你。”
“那里面有当年负责外包安保的对接人实名。足够你顺藤摸瓜,去查星幂现在的那些烂账了。”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
拿一份被阉割过的破名单,去换她闭嘴。
他宁可把星幂的安保外包线卖掉,也要死保这个连面都没露过的齐衍。这说明什么?说明星幂在这条利益链里,顶多算个打工的。真正握着刀把子的人,就藏在这个名字背后。
楚狂歌把垫在腿下的毛巾抽出来,随手扔在桌上。
她盯着免提界面。
“我这人做交易,讲究个对等。”
“你拿几张废纸,就想买断我微博的权利。这买卖我不划算。”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烦躁。
“那你想怎么样?”
“楚小姐,不要太贪心。真把底牌全掀了,谁都不好收场。”
楚狂歌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离麦克风更近了一些。
“很简单。”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考虑你的提议。”
男人沉默了两秒。
“你问。”
楚狂歌嘴角扯了一下。
“你说qy是区域权限的缩写。”
“你说它不代表任何人名。”
“你说你根本不认识什么齐衍。”
楚狂歌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直接拉在对方的神经上。
“那你刚才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为什么要咽口水?”
这句话砸出去的瞬间。
整个临时办公室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小圆瞪大了眼睛,转头去看唐观的电脑屏幕。
唐观的双手直接砸在键盘上。
他切出了一段刚才保存下来的原始干音波段。鼠标拖拽,把进度条拉回男人说出“更不代表什么齐衍”这句台词的前半秒。
绿色的波峰被无限放大。
在密密麻麻的背景底噪中,有一段极其突兀的生理性杂音。
咕噜。
那是喉结上下滚动,唾液顺着食道咽下去的声音。
因为极度紧张,因为恐惧,因为人在面对某种不可触碰的禁忌时,本能产生的干涩感。
小圆直接笑得捶桌子。
“卧槽!”
“姐你耳朵是雷达成精吗?这都能听见!”
“这就叫物理破防!他装得再像个高冷特工,生理反应出卖了他是个怂包!”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连汽车轮胎碾过减带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粗重、混乱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过来,在免提扬声器里被放大成风箱拉动的动静。
那个挂着无姓名访客证的男人,防线彻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