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知并未注意到玉京道人的失神,她扭头看着仍在熔炼材料的功德熔炉,这是她为宗门准备的第一份大礼,也是她从此以后可以心安理得享受供奉的能力。
“每一个熔炉都可以由我的信徒们来催动,我打算交给各宫两个,迅速熔炼材料的能力应该可以换取你们主动照料我的信徒们吧。”
听到分给各宫,玉京道人终于明白了他孤身在此的意义,这是命运的垂青,亦是后世回响的交汇之处。
“六万上品灵石。”
玉京道人开口,“我每年给长老六万枚上品灵石包下这二十座功德熔炉和长老所有信徒。”
所有工匠们的手都是一滞,六万上品灵石,这是一笔他们无法想象的巨财。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接下。可《箴言录》中,大主讲过,交易中一切超乎你预料的行为,皆有其更自私的矛盾。
工匠们在心中念诵着《箴言录》上的这句话提醒自己,让自己摆脱身边利益的诱惑,继续用心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
“玉京宫主,这未免太自私了些。我的目的是给各宫看到我的能力,而不是为了赚取灵石。”花不知笑着拒绝。
玉京道人把眼光看向旁边的信徒们,希望他们可以露出一些破绽来哀求长老,自己顺水推舟。可一切不如他所愿,信徒们都在忙活着自己手中的事,哪怕听到他开出了如此诱人的价码,也没有一个人出现动摇。
如此强悍的凝聚力让玉京道人清醒了些,难怪长老说她的信徒都是优中选优,一群不会被利益诱惑的信徒香火绝对纯净无比。
玉京道人只能想一些别的办法,“长老二十万信徒打算怎么分配?各宫两万吗?”
这一点,花不知却是摇头。
“不,各宫规模有差异,而且擅长的地方各不相同,所以分配的名额也不同。我打算给上清宫十二万,杂宫五万,锻灵宫一千,玉淑宫两千,你们六宫各五千。”
玉京道人剑眉紧皱,“锻灵宫和玉淑宫我没什么意见,但凭什么上清宫和杂宫能分这么多?”
花不知掰着指头给他算,“首先,上清宫弟子最多,天青商行也是他们在打理,所以事情多,要给他们的信徒也更多一点。杂宫是因为各种术法都有,我为了补全信徒们的各项能力所以也要多给杂宫派一点。”
“不过……”
花不知话音一转,笑道:“难为玉京宫主亲自为我跑一趟,若是愿意再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就把分配到上清宫的信徒们分出来一万给你。”
玉京道人伸出五根手指,“我可以先欠你五个请求,你能再多给我分五万吗?”
玉京道人深知他不可能把所有的信徒都拐跑了,但他可以多拐一点。再说了,如果想要的多一点的话就尽量提出一个不可能的条件,这样一来,如果对面愿意折中,捞的好处也会更多。
花不知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玉京宫主说笑了,他们并不是随意交换的物件。如果宫主觉得不划算,那就算了吧。”
“划算!当然划算!长老什么请求?尽管提!”
眼见花不知不吃这一套,玉京道人也只能主动陪笑。
“是这样的,我的信徒们以前十人一队。遇到数量较少或势力一般的敌人还能应付,若是遇到实力太强的敌人却几乎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所以我想知道宗门内如果派弟子一起出动的话会有怎样的安排?”
花不知还是对剿匪时突然杀出一群金丹修士这事耿耿于怀。
“十个人吗?宗门外派弟子去做任务最多也就四五个人一起,十个人在数量上已经不算少。长老是不是没有给他们安排特殊的职能?比如有的人就负责吸引和承受对面攻击,有的人负责治疗,有的人负责探测之类的。
宗门派出的四名弟子一般都有一个炼丹师和一个速度很快的家伙,让擅长各方各面的弟子组合在一起才能最全面嘛。”
上剑宫弟子经常和别宫弟子一起外出,上剑宫弟子的实力在全宫之中都属于顶尖的那种,经常被请去当保镖。
玉京道人年轻时也是如此,一个队伍里不仅需要打手,更需要后勤。当然,打手是前提,没有打手寸步难行。
花不知这才明白信徒们差在了哪里,他们太平均了,导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能当时的战甲和武器都比较差也有一方面的原因,但信徒们在战斗时确实毫无章法,就靠的人多,把别人围住,然后一点点堵死。
“多谢玉京宫主赐教,我刚开始确实没想到这一点,看来我的信徒们以后要分科发展了。”
玉京道人热切的说道:“这简单啊,我帮你。”
“真的吗?”
花不知眼中闪闪发亮。
“小事儿,咱们先从最基本的队列说起……”
………………
炼化完法宝的信徒们从打坐中苏醒,他们还没来得及为成果而喜悦就在脑海里收到了这样一条命令。
‘各亭、队成员注意,由于人数的增加,队伍需要合并。依旧十人一队,十队一亭。在此基础上,十亭一个大连,十连一个大营,十营一团。如今,各单位共计两团,二十大营,二百大连,二千亭,二万队。
第一团团长为洪济,第二团团长为马夫。第一营营长为远山,第二营营长为……
请各团长、营长前来指挥室开会。’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花不知已经趁他们打坐的时间给他们编排好新的位置。
马夫没想到刚醒过来他就从亭长直接升到了团长,还是足足十万人的大团!这甚至比当时宝珠镇的全镇人还要多十几倍!
在旁边的远山尽管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祝贺道:“恭喜啊,老兄,你以后就是我的上司了。”
马夫谦卑的说道:“我们都是大主的信徒,尽管职位不同,但大家都是平等的。先去指挥室吧,大主一定还有别的任务。”
大的调动一定会伴随着很多事,马夫已经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巨浪向自己压来。
远山抿着嘴,听话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比马夫要更为勇猛,但他也知道他的心性不如马夫平和。让马夫当团长,他也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