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边侧耳听着话筒里的叮嘱,另一只手拿着筷子,不动声色夹起那道菜,递到宋枝枝嘴边。
筷子刚送到眼前,宋枝枝舌尖一卷,腮帮子像囤坚果的松鼠,一鼓一鼓。
一双眼睛亮晶晶望着他,乖巧得不像话。
看着这么乖的宋枝枝,裴砚池有些内疚。
他养在身边的兄弟,才过来港城没几天,就受了伤。
***
林秀儿刚被丢出裴氏大楼,就被放高li贷的人抓去了会所。
“放手,我不是一直按时还钱吗?为什么抓我。”
“就你那一点钱,只能当lixi,赶紧走废什么话。”男人拿出计算机,算出林秀儿li滚li的借款。
林秀儿不敢置信的盯着那数额:
“可我只借了那一笔钱,你们lixi为什么这么高?”
“呵,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港城我们就是这么算。”男人懒得继续解释,推林秀儿上面包吃,去会所。
还没到上班时间,林秀儿就被分去了先洗碗,到点再当啤酒小妹。
林秀儿气的一拳砸在洗碗盆里。
掐着会所上班的钟点,她走进员工更衣室,飞快换下身上的便装,套上布料有些短的工装。
外面领班的催促声已经传了进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秀儿快一点,楚少的包厢要送酒过去,别磨蹭!”
楚少?
林秀儿手上的动作一顿,男配楚博文。
裴砚池的好友,性子直爽,最容易被挑动情绪。
她连忙端起托盘,稳了稳神色,推门走进包厢。
包厢里灯光偏暗,好几个富家少爷聚在一起摇骰子。
楚博文一头刺猬头,潮流穿搭,斜靠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正在打电话。
“小四,出来玩啊,哥请你喝酒。”
电话那头是宋枝枝懒洋洋的声音:
“今天?不行。”
楚博文挑了挑眉,小四的声音有些软啊,又问:
“为什么啊?”
落枕啊,宋枝枝还没来得及回话……
楚博文那边余光瞥见端酒进来的林秀儿,出声发问: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你是池哥的未婚妻,他舍得你在这里送酒?”
包厢里的人投来吃瓜的视线。
林秀儿顺势停下脚步,声音怯生生的:
“我……你是砚池的好兄弟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宋枝枝,或许她跟我有些误会。我想着打工攒钱,买一件贵重的礼物给她赔罪。”
楚博文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