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发现安米消失的一小时内,章知聿和弗雷泽各自收到了一封的匿名邮件,发件地址不在捷克,并且是一次性邮箱。
点开是一个视频。
画面还算清晰,视频内是安米坐在椅子上,脑袋上被一根枪管抵着,她哭诉道:
“Adrain!这里好黑,有好多人,好多枪,我好害怕……”
有人用捷克语催促她快一点,说正事。
“他们说要你把最新一批的货运到…运到德国纽伦堡,并且要……要带上图纸,才能放我回去。”
而后有人挡住了她,用捷克语说道:“你没忘记鹿特丹港发生的事吧?我们还记得那次的仇恨,三天之内交货,否则我将把她的一条手臂送给你。”
弗雷泽留意看向章知聿的表情:“是里克的人。你之前端了他们的窝,他们后来有一部分归顺了迪拜军方的激进派。”
章知聿看完,问范济:“定位破解找到了吗?”
范助答道:“还在精确,他们所在的位置有屏蔽。”
“定位?你给她安定位了?怪不得……”
弗雷泽心想怪不得你不慌呢,原来阴在这儿。
章知聿面色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似是不悦:“去联系雅库布那边的人,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出动601特种部队支援我们。”
弗雷泽打开列表,翻找联系人:“知道了,嘴上说不重要,看见她哭了给你急的!”
章知聿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听过她叫我Adrain吗?”
弗雷泽一脸“那怎么了”的表情。
章知聿:“她没有真哭,她是在告诉我们对面位置隐蔽、人手众多还有枪械,让我们赶紧想办法。”
说完,他又思索着,自顾自说道:“并且对面有人能听懂中文,不然她会想办法告诉我们更多……范济,特蕾莎不见了是吗?”
范济即答:“是的。”
章知聿冷着脸轻蔑道:“胆小鼠辈,这么多天过去了,只有这点胆量。”
弗雷泽接通了电话,和章知聿一起跟雅库布谈判了一下,通话维持了快四十分钟,那边经过多人决议和请示后,答应他们参与拯救人质的任务。
又过了二十分钟,范济说他们定位到了对方的精确位置,在比尔森的一个工业区。
章知聿和弗雷泽和雅库布开了一个线上会议,作战计划商量和制订了快两小时,最后决定出动一支精锐并搭配无人机。
章知聿觉得人手不够:“你们能够保证人质完全安全吗?”
对方说这得看实际情况,他们尽力,并且不愿意再使用更多的军方力量。
章知聿说他要自己的雇佣兵参与进来,两边进行配合,雅库布答应了。
于是在雇佣兵加入后,改动作战计划又花了快一小时,最后决定在凌晨行动,并在天亮前完成任务。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弗雷泽看章知聿还在思索着什么,拿着笔在纸上写和画,看上去像他们刚才商量的作战内容。
“你先吃点东西吧,干着急也没用,我们马上就要去找她了。”
“不是,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章知聿又问范济:“确认定位没有变动是吗?”
范济答:“是的,没变。”
弗雷泽看他在纸上打了个叉,问:“怎么了?他们应该还没跑,那么一大票人,据点不是那么容易换的。”
章知聿摇头说道:“我担心安米的行动会比我们更快,夜里看不清,那样的话,她会和我们错过。”
弗雷泽不知道章知聿都教了她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她会干什么?”
“她身上有一把折叠手枪,视频里她用眼神暗示我了,枪没被拿走,刀应该也在她身上,夜里要是想跑的话,是有机会的,但她视力不好,还有轻微的夜盲……”
说完他垂眸,抬手扶额:“今天很冷,她没有穿外套,脖子上的伤还没好,这种情况下在工业区逃跑,会比等着我们救她更危险。”
弗雷泽说道:“要是她够聪明,说不定不会选在这个时间节点逃跑。”
章知聿问:“你现在能联系上G4S或者M2C他们吗?我要加人。”
“这么多人,都够你把他们骨灰扬了。”
“别说废话。”
正说着,他们俩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又一条邮件发了过来,是一个新视频。
画面晦暗模糊,有个蒙面人说:“计划有变,Adrain,里克说他想见你,明天早上你来比尔森的苏尔科夫斯基森林入口,我们和你换人。”
章知聿听完面色冷峻:“现在就出发,通知他们尽快,她肯定会在今晚行动。”
弗雷泽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笃定,跟在章知聿身后下楼:“为什么,不是要换人吗?”
章知聿站在车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天,感受着捷克的雪夜,呼出一口气:“她是那种,宁愿自己铤而走险,也不愿意用我去换她的孩子。”
弗雷泽听见这话,在进车里之前说道:“……我们的确做不了亲兄弟,你也知道她这么爱你。”
路上,夜色沉沉,章知聿看向窗外,看向他们一路驶向比尔森的路。
他想,或许不该带她来布拉格,这里对她来说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