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手上的那个是邪心树吗?”
刚回到挫云峰,沈禾就见剑无暇拿着一株散着黑气的树苗,要朝外走。
“对,这东西魔气太重,最易搅动人心,不能随便毁,如果被有心人拿去恐会惹出事端来。”
沈禾眨了下眼睛,“那给我吧,我之前还答应过放他一马呢。”
剑无暇皱眉,他狐疑地看了看自己这小弟子,“你要养他?你可知这东西已经染上了魔气,若是不能根除,即便长成新的邪心树,也会是个祸端,”
“根除?要怎么个根除法?”
看她追问,剑无暇就知道她是铁了心要了,只得解释,“若是销毁只需用剑气搅碎,再拿到葬剑峰下由剑魂洗刷,但若只是根除魔气,还不伤它根基,最好的办法就是老秃驴那一套大慈大悲的净化咒,太麻烦了。”
沈禾摸了摸下巴,“大慈大悲净化咒。。。。。我确实没有学过,但我有别的东西,说不准也可以试一试。”
躲在她心口的那朵莲花当初好歹也是那佛尊手里的东西,总不能比什么大慈大悲咒差吧?
她说着话,就闭上眼开始催动体内的护体金光,当金光加到顶峰,原本躲在她身体里睡懒觉的金莲终于有了隐隐苏醒的迹象。
当她握住那邪心树根部,金光与魔气纠缠的那一刹那,原本懒洋洋的金莲陡然清醒,根系顺着沈禾的手臂就渗了出去。
气势汹汹地要将那要和自己抢地盘的魔气一脚踢了出去。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和它抢人!
剑无暇看她身上亮出一层佛修特有的气息,只是眉头微皱地,也没有阻止她。
可当他看到一缕缕森白的根系顺着她的指尖钻出来,打的那邪心树根步步后退的时候,指尖剑意立刻就聚了起来。
这东西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佛家物件,满身的霸道与邪性。
尽管那邪心树上的魔气在那森白根系的摧残下,越来越弱,甚至连叶片都焕发出一股纯净的气息,剑无暇手中的剑气依然没有松。
那森白根系似乎是发现他的敌意,张牙舞爪地冲他示威了一番,直到沈禾耳畔那星石钉发出警告,它这才洋洋得意地缩了回去。
这世间,谁也不能撼动它在这个女人心中的地位。
当然,这个‘心中’纯纯是字面上的意思。
发觉金莲干完了活,沈禾立马睁开眼,见剑无暇手中邪心树苗已经纯净的银白发亮了,满意地拍了拍心口,“啧啧,不错不错!”
“哪不错了?”
“啊?”
听到剑无暇幽幽地质问声,沈禾脑子卡壳了一下,她疑惑地指着面前那名字都变成‘净心树’的绿苗苗,“这还不好吗?”
剑无暇立马敲了敲她那空荡荡的脑瓜子,“它是好了,你可不太好,想当初你就被它们害地身体无法愈合,现在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沈禾挠了挠头,觉得还能接受,“那总归利大于弊嘛,好歹也是从佛像手里夺来的宝贝,总不能用着人家又骂着人家吧?”
剑无暇哼了一声,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拿着吧,既然你把它净化了,那它就是你的,好好给它找个地方,别有让那些黑心眼的东西给污染了。”
“好嘞!”
沈禾抱着净心树就乐颠颠地冲回房间里去了,正好,她手里还有不少花盆,再把空间里的‘精品级复合肥’洒给它,没几年又是一颗好树。
看她没心没肺地跑了,一向在凉亭下呆着的木偶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指灵活地比划了一番。
剑无暇微微点头,“我知道,到底还是个孩子呢,生杀夺予她懂,却远远不够懂人性,也不知那位是舍不得教,还是懒得教。”
听他话意带着点抱怨,木偶老人赶紧摇摇头,又指了指天上。
剑无暇自然懂它的意思,“您放心,总归是跨入那个境界的前辈,我不会多说的,倒是这次镇魔关,势必会有其他动荡,我得去找一趟温师弟。。。。”
木偶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悠哉游哉回到凉亭下。
不多时,侧殿里的那丫头就抱着一个大花盆火急火燎地冲向后山。
紧接着,一道金光龙影也飞向天穹,肆意翻腾着朝山下游去。
带着斗笠,一直坐在池边钓鱼的木偶则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边消逝的那道金芒,“龙。。。。。?”
沈禾急匆匆赶到山下洞窟,好几天没有喂食,她有点担心铜眼石的长势,万一不太利索,给饿死了,她可没时间再去找新的铜眼石了。
“不对?我的蛋呢?”
沈禾望了一圈,发现水龙蛋的名字竟然跑到池子最下面去了?而且还是红名状态‘气息虚弱’?
她看了看水池周围,也没有其他红名反应,顿时疑惑,“失足落水了?”
最终,她还是用金绳把给蛋吊了上来,原本水蓝色的龙蛋此时已经成了一颗又黑又臭的泥蛋,一身淤泥,那味道别提多难受了。
她捏紧鼻子,赶紧拿出一根法杖对着蛋点了一下,石洞中哗啦啦降下一大片清水,瞬间将水龙蛋冲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