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淮还想说什么,却眼尖地看到了两条缰绳。
“为何备了两条?”
顾清瑶面带尴尬,“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等上了马,我就把自己绑在马上,确保我不会掉下去。齐远也教了我一些骑马的关窍,长距离骑行应该没有问题了。”
“这怎么能行?”裴景淮满脸不赞同,“即便是要赶路,也不能这般胡来!”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顾清瑶苦笑,“都说兵贵神速,这一行比的就是谁先谁后,少不得要赶路,既是我主动要来的,没道理要因我拖后腿。男女有别,总不能让齐远带我共乘一骑吧,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裴景淮拽了拽缰绳,“这绳子有些粗,勒到身上会很不舒服,如果真的要绑,不如换成布带。”
顾清瑶却是摇头,“布带绑在身上固然舒服,但长距离骑行,还是缰绳更合适。我也不是吃不得苦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于我们而言,这不过是先苦后甜罢了。”
见顾清瑶执意如此,裴景淮也不再多说,只是将随行的包袱放在马背上,深深看了一眼顾清瑶。
“今日一别,务必安好,再见之日,定当携手归家,此后余生共度,岁岁年年不相负。”
顾清瑶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发间的簪子。
裴景淮懂她的意思,微微点头,后退一步。
顾清瑶翻身上马,一人一马逐渐远去。
远处的身影渐渐消失,裴景淮脸上也随即变得肃穆起来。
顾清瑶已经出发了,他也该行动了。
……
城外十里坡。
齐远已经等候多时,见顾清瑶赶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临时反悔了。”
“我答应的事情从不反悔。”顾清瑶看了看他身后,“这一次你也是一个人去吗?好歹也是回家,不多带一点人吗?”
“我一个人自由惯了,身后跟着人倒是有些不自在。”齐远不以为意,“再说了,如果我身后跟着人,不放心的到底是谁?”
“我。”
顾清瑶笑出了声,“你要是真带了人来,我才要担心你的人,有几个可信了。前面的消息你可有查到?”
“千机楼我已经打听到了,他们已经到湖州,最多再走十五日就能到西朔边境。”说到正事,齐远也严肃起来,“盛京距离边境,即便日夜兼程,不吃不喝,少说也需二十日,不管怎么算,我们都会比他们晚到。”
“我们已经失了先机,事已至此,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赶路。”顾清瑶双手不由握紧了缰绳,“初到西朔,楚瑜安人不生地不熟的,想来也不会有大的进展,或许来得及。齐远,我们出发吧,不能再耽搁了。”
齐远点头,两人朝着边境扬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