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其帽很洋帽子店。定位发你了啊,姐你真好,改天我请你吃饭,么么么。” 顾邀看着,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 算了。 就当积德行善了。 她又不是没当过菩萨。 “欢迎光临。”她只说了一遍,便不想说了,简直是有些难以启齿。得亏戴了口罩捂住了大半张脸,不然她真的要半夜尴尬得让自己睡不着觉。 面前的女孩留着小寸头,比她稍微高出一点儿,脑袋上沾染着外面的寒气。 “姐姐,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看的帽子啊,我头有点儿冷,想买顶漂亮的帽子戴戴。” 她跟她对视着。 一秒,两秒。 难道,是认出自己来了么? 顾邀的心突然跳得有些快。 “姐姐,你的泪痣好特别哦。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也有。” 这人就这么到处勾搭漂亮姐姐吗?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本来被迫来帮忙就烦。 “嗯。”顾冷淡地应了一声。 还真剃寸头了啊,孟其华。 “啊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的小寸头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她耸了耸鼻子,看了看空调,默默地把温度调低了。 “保不准是谁想我了呢。一定是阿槿想我了。嗯。一定是的。” 游戏打久了手还是有点累,得歇歇。 一会儿,还是看个片子吧。 作者有话说: 小顾老师出场咯 一向克己复礼的小顾老师在阴差阳错之间促成了孟同学的“离经叛道”,怎么不算是命运呢 看片 “阿槿,你想看什么片子啊?” “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片子吗?” “我也不知道。说实话,前段时间老是忙着工作跟应酬,都没怎么碰过手机。” 深夜的卧室静静的,中央空调恒定在26度,暖凉适宜的风缓缓流转,抚平了白日所有的浮躁。 李梳柳跟同事们聚餐去了,先前还打来电话说要通宵去搓麻将,今晚就先不回来了。 “妈,你好歹也是40多岁的人了,可不可以注意身体,还熬通宵啊?”秦槐槿对李梳柳实在是有些没辙,怎么一到放假,她这个当老师的妈玩儿得比自己还疯。 “你这小身板跑步还跑不过我,风一吹就跑了,好意思说?”李梳柳对她一点儿都不客气。 “那我被风吹跑了是不是跑过你了嘛,人要学会借用工具。”秦槐槿反驳道。 “懒得理你,早些跟你小姨睡觉,你小姨一天工作也累,你不要老缠着她做这做那的。也就她爱你,会惯着你,我告诉你啊,你别欺负我妹。”李梳柳叮嘱道,接着秦槐槿听到了李梳柳那头同事的催促声,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梳柳就把电话给挂了。 秦槐槿无语了。 怎么感觉李梳柳给纪云礼当姐和给她当妈的时候是两种人格,听纪云礼说起自己出生之前的那些事情的时候,秦槐槿都在疑惑这还是她妈吗? 柔软的大床中央,两人并肩靠在松软的枕头上,平板支在薄薄被褥的中央位置,荧幕光影明明灭灭,轻轻落在两人眉眼间。 秦槐槿一身干净的白t黑色短裤,周身裹着一方鹅黄色薄毯,身影清瘦,坐在那里压根儿就没占到什么地方。 身侧的纪云礼却和平日规整温婉的模样截然不同。 起码,以往的纪云礼不会露得这么多。 她少见地穿了一件黑色的细吊带,款式简约而又轻薄,堪堪贴合着细腻白皙的肌肤,将她流畅的肩颈线条尽数展露出来。 精致的锁骨凹陷浅浅,线条优雅动人,往下是匀称紧致的腰身,放松静坐时,若隐若现的线勾勒出清冷又妩媚的身段,胸口线条圆润流畅,作为一个成熟女人,她的骨相与皮肉都长得分外好看。 秦槐槿的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飘,心底软软的发烫。 小姨她……她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啊? 这不就是在妥妥地勾引她嘛。 更何况她们现在还躺在同样的一张床上。 虽然纪云礼对她也没有那个意思,如果知道自己对她有想亲想睡的想法,纪云礼估计得立马穿上棉袄连夜坐着飞机跑路了。 谁家侄女会想睡自家的小姨妈啊? 首先,她就不可能是个直女。 秦槐槿感觉整个人又开始烧起来了。 “既然你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那我就随便找一个看了啊。”纪云礼拿着平板在列表里挑来挑去,“咱们先说好了啊,如果不想看立马跟我说,不要像之前看电影那会儿不让我牵你什么的……” “那都是初三时候的事情了,你还记着啊。”秦槐槿想到当初自己意识到自己对纪云礼有其他的想法之后,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儿了。虽然她现在也挺不对劲儿了。 士别三年,不仅没有让人刮目相待,反而越看越回去了。 她说:“纪云礼,你这么记仇的啊。” “嗯,你第一天知道我记仇啊?以后少得罪我,知不知道,保不准哪天就被我记恨上了。” 平板里的电视剧还在缓缓播放,男女主角情愫翻涌,情到浓时,相拥着低头缠绵亲吻。荧幕光影晃动,温柔的配乐漫满整间卧室。 秦槐槿怔怔盯着画面,心底积攒许久的疑惑再次冒了出来。 两片温热的唇瓣紧紧相贴,到底是什么感觉?是软的?是暖的?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心慌失神? 救命,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但是她也不想随便找个人试这种东西,除了纪云礼,谁都不行。 纪云礼如今已经快25岁了,会有自己喜欢的人吗? 三年前纪云礼说自己没有任何接吻的经验,那么,现在呢?是谁有这样的幸运可以跟纪云礼接吻? 诶呀好烦,为什么老是要这么胡思乱想的。 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盘踞在心尖,挥之不去。 身侧的纪云礼明显察觉到了秦槐槿凝滞的目光,还有那份落在荧幕上的怔忡。看着秦槐槿看着看着耳根处便微微泛起浅淡的薄红,心底也泛起细微的涟漪。 早知道就不穿这么少了。 草率了。 尽想着勾引人家,没想到勾引完之后应该怎么做了。 而且,目前不可以。 纪云礼,你不可以做坏小姨。 现在感觉不只是裸露在外的皮肤,整个人都不大自在。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荧幕暧昧的画面,也避开了秦槐槿澄澈滚烫的视线,抬手拿起床头柜的温水,仰头轻抿了一口。 水润的唇瓣沾了细碎的水光,愈发柔软莹润。 这一幕落在秦槐槿眼里,愈发撩人。 她立刻收回盯着屏幕的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人,轻声开口,直白追问:“小姨,你说,到底是什么感觉?” 纪云礼握着水杯的指尖微顿,嗓音清浅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什么?什么什么感觉?” 莫不是纪云礼早就跟人亲过了,现在在这里跟她装疯卖傻的?不然一向坦荡的纪云礼在这里紧张什么?三年前的纪云礼淡定的很,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已经有情况了。 秦槐槿突然有些心烦意乱。 “我说……”秦槐槿往前微微凑近,“亲嘴到底是什么感觉?” 房间里的风仿佛骤然静止。 平板的暧昧台词还在流淌,却彻底成了背景音。 纪云礼垂了垂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 “阿槿真的想知道吗?” “我想。” 纪云礼轻轻放下手中的水杯,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眼底盛着温柔的柔光。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秦槐槿微凉的指尖,力道轻柔、克制又郑重。 极轻、极软的一瞬。 指尖浅浅覆上、轻轻一碰。 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 带着她唇间残留的清甜水汽,带着她独有的温柔温度,浅浅一层,温柔得不可思议。 只是转瞬即分的触碰,轻得像晚风拂过花瓣。 纪云礼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缱绻,轻轻落在寂静的夜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室静谧。 秦槐槿整个人彻底僵住。 纪云礼刚刚,亲了她的手。 她跟纪云礼之间,从来都不会有亲吻之类的动作,哪怕只是亲额头亲脸颊,但是就在刚刚,纪云礼居然亲了她的手。 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清晰得过分,牢牢黏在肌肤上,顺着指尖一路蔓延,飞快窜遍四肢百骸。 她呆呆地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纪云礼。 暖光落在纪云礼白皙的肌肤上,黑色吊带衬得她眉眼温柔又清媚,漂亮的眼眸澄澈又深情,魅惑得叫人失语。 她下意识地凑得更近了些,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