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和弓箭有些地方的发力逻辑是互通的。 所以她进步飞快。 这种一点就通的悟性让戈安南多看了她一眼,但依旧没给什么评价。 虚拟场景中的天光始终没变,体感上却像是过了很久。 李奈何重复着搭箭,放箭的动作,扎在靶上的箭越来越向中心的红点靠近。 手臂酸得快抬不起来,她就在每次取箭的间隙甩两下,再搭下一支。 不知道射出 李奈何想,要是还能碰见人还好,但如果她不再来了,通过光脑联系邮寄过去,对方肯定不会收。 不过想这些也没用。 先雕刻完整再说吧,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把东西做出来。 至于要怎么送给对方,到时候再想。 时间很快到了那天,练习的任务在前一天超常完成了,进步飞快。 于是在她向戈安南请假时,也顺利通过了。 她再次前往木林区。 接近中午,喻宾白应该正在工作。 李奈何直接去了焚化炉。 焚化炉是冷的,没有余温。 炉口敞着,里面空荡荡的,连一点炭灰的味道都闻不到。 看着样子,有好几天都没使用过了。 李奈何站了几秒,转身朝喻宾白的住处走去。 木林区的路她走过很多次,但今天格外安静。 远远看见喻宾白的房屋时,她先看到了两个人影。 是喻宾白和盼盼。 盼盼背上的那个大背篓不见了。 那个背篓李奈何每次见她都背着。 李奈何走近。 喻宾白抬起头,沉默地看向她。 她的脸色很不好,嘴唇干裂,眼白里全是血丝。 盼盼没有抬头。 李奈何看向盼盼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睁着的,但里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层黑。 像整个人被抽走了什么,只剩一具躯壳立在那里。 李奈何心里沉了一下,心下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她还是开口问道:&ldo;阿月呢?&rdo; 盼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动了。 她抬起手,指着前面。 李奈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小小的土堆,孤零零地堆在那里,土看起来是刚挖的。 旁边没有别的东西,就只有那堆土。 &ldo;阿月就在那里啊,&rdo;盼盼说,声音平平的,&ldo;你看不到她吗?&rdo; 李奈何看着那堆土。 唯一亲人的离开让这个小女孩无法接受,盼盼的精神状况有些不正常了。 喻宾白扭过头,不再看那土堆。 她伸手揽住盼盼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怕把人碰碎了。&ldo;回去睡吧。睡一觉就好了。&rdo; 盼盼没有反应。 喻宾白牵着她往屋里走,盼盼的脚跟着动,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像被人推着走的木偶。 喻宾白把盼盼送进屋,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她关上门,动作很小心,然后走到那土堆前,坐了下来。 李奈何站在她旁边。 过了一会儿,喻宾白开口了。 嗓子沙哑,声音不大。 &ldo;阿月是误食了变异植物,盼盼找到吃的不舍得吃,骗阿月说她吃过了,让阿月吃了那些。&rdo; 她停了一下。 &ldo;是毒果。阿月太小了,送去急救了很长时间,但还是没撑过去。&rdo; 李奈何没有说话。 阴差阳错,活着的人大概会一辈子怨自己。 李奈何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盼盼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大人,遭了这种事也未必扛得住,做出点什么傻事也不是不可能。 她可能都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妹妹,以后每次的回忆都会让人痛苦不已,哪怕她的本意并不是如此。 她重新看向喻宾白:&ldo;她需要你多操心了。&rdo; 喻宾白点头:&ldo;我会多看着她的。&rdo; 她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动作很用力,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摁回去。 然后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李奈何。 &ldo;对了,那批木材我明天给你送过去。你现在继续去做吧,那间房离盼盼睡的地方有些距离,不会吵到她。&rdo; 李奈何点点头。 她确实需要抓紧了。 最近的比赛让她有些脱不开身,今天能出来已经是尽可能挤出来的时间。 而且喻宾白需要一个人待会儿。 她进了屋。 工具和材料都在原来的位置。 李奈何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搬出来,在屋外支好工作台。 还好进度没到那一步。 主体还没开始雕。 她现在做的还是周围的莲花和莲叶,还有底座的水波纹。 李奈何把材料固定好。 她做东西有个习惯,不管大小,都按最高标准来。 莲花的花瓣,每一片的弧度都要自然,不能太厚显得笨,也不能太薄容易断。 莲叶的边缘要做出轻微的卷曲,像是真的被风吹过。 水波纹的层次最难把握,线条太密会显得碎,太疏又出不来流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