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奈何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看了他一眼,表示真的没事吗。 李健大概也是真的没人能说了。 他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瞬道:&ldo;倒卖东西,总是会有风险的。&rdo; 他说得很简略。 李奈何还是懂了,她皱起眉头。 在她的印象里,平民窟是有规则的。 当初她住在这一带的时候,平民窟的秩序虽然粗野,但有一套大家默认的规矩。 李奈何奇怪地问了一句:&ldo;平民窟不是有规定吗?而且竟然有人敢惹你?&rdo; 不怪她会这样问。 她最初穿到这个世界时,李健高大健壮的印象刻在她脑海里太深了。 李健听到她的话,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ldo;自从内城不允许乞讨,平民窟的规则已经只是表面功夫,一戳就破。&rdo;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李奈何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里面有疲惫,有自嘲,还有一些李奈何说不上来的东西。 &ldo;你还年轻。&rdo;他说,&ldo;我已经不再壮年。&rdo; 说完,他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李奈何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 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心里泛上来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也对,自她 李奈何怔怔看着衣服上深色的小点,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了一层。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直到指腹无意间碰到脸颊,触到一片湿凉,她才意识到自己竟流泪了。 这真是相当稀奇。 她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ldo;原来我竟还心思敏感吗?&rdo; 李奈何笑了一声。 她没在琉璃像面前再待多久。 站了一会儿,把红布重新盖好,理了理边缘,让它平整地铺在地面上。 然后关了灯,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ldo;咔。&rdo; 张慎渡的世界只剩一片漆黑。 光消失了。 房间里所有东西的轮廓都沉进了黑暗里,连地板缝隙里那一线光也随着李奈何的关门消失了。 张慎渡的意识浮在这片黑暗里。 李奈何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 喻宾白给她邮寄的木料到了,和昨天到的工具套装是同一天送到的,她可以一并去取。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一点夜晚残留的凉意,街上的行人不多,清扫车刚沿着路边走了一趟,路面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李奈何走到快递点附近时,正准备进门,余光瞥到一个人正向她走来。 那是一个老人。 白发苍苍,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领口洗得有些发白变形,但非常干净。 老人的腰微微弯着,走路有点慢,鞋底蹭着地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ldo;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呀?&rdo;老人走到李奈何跟前站定,抬起眼看着她,声音沙哑。 李奈何跟他说了当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