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好痛,有谁能来救救我…… 须元青自李奈何回来便一直没有再合上眼,她用余光细细观察着身边的人,然后便看到李奈何正在无声的流泪。 她甚至能看到对方肩膀在微微颤抖。 汹涌的情感都封锁在那副身体里,只有流泪才能得以宣泄。 李奈何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须元青几乎想要不管不顾的直接问出来。 她真的有些担心李奈何。 须元青最后还是忍住了,既然对方不想说,就要给对方预留出情绪消化的时间。 直到再次听到哨声。 她们再一次奔赴战场,这一次队伍里缺了两个人。 大家都是神情恹恹的,丝毫不复之前的精神气。 李奈何紧握手中的剑,刺进一个又一个虫族的脖子,再拔出。 绿色的粘液喷溅到她的身上,脸上,她面无表情的解决掉一只又一只。 旁边的苍咎忆还奇怪的望李奈何这里瞥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李奈何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了,但她又说不上来。 望到对方平静的脸,苍咎忆发现是什么区别了。 好像是更加…… 冷漠了。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半个月,中间到 可如何能说动荆云初呢? 如果没有让对方加入己方阵营,荆云初大概率会将事情上报。 想要确保万无一失,就要拿出不容荆云初拒绝的理由。 可李奈何跟荆云初毫无交集,唯一有联系的只有那枚戒指。 戒指? 那是边荣宣让她带话的信物。 如果将话扭曲,侧面暗示杀死她的人就是时天纵呢? 哒。 手指轻叩在桌面的响声猛然让她惊醒。 李奈何低头看向那只手,心中惊觉,她什么时候连别人的遗言都能心安理得的利用。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先不说她并不了解其中的内情,荆云初也许已经查出了凶手是谁,或者她本身就知道。 无论从哪一方面说,她方才的想法都是极其危险的。 昏招。 微生瀛见眼前的人叹气连连,便询问道:&ldo;怎么了?&rdo; 李奈何便将当初的事情告诉对方。 微生瀛听完后,露出微妙的神情,随后便道:&ldo;边荣宣的死确实跟时天纵脱不了关系,毕竟当初就是她爆出的边荣宣是虫族内奸,摆出证据声称边荣宣被变异虫族完全控制。&rdo; &ldo;高层的其他人无一人质疑吗?&rdo;李奈何想起初见边荣宣时的场景,给人一种浩然正气,宁折不弯的气场。 &ldo;高层都是人精,谁都知道里面的事不简单,但边荣宣的性格得罪了很多人,想让她死的人不少,时天纵正好拿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铁证,那些恨她的人都纷纷落井下石,最后边荣宣就死在牢狱中了。&rdo;微生瀛也有些遗憾道。 边荣宣算是一股清流,她一心为打退虫族浴血奋战,平日生活拮据,甚至经常拿自己的薪资去捐助。 问就是平日都上前线,家里也没有亲人,拿着钱也没什么用。 太过清清白白就会招那些暗地里老鼠所不喜,要么认为她蠢透了,要么就是觉得她是个伪君子。 那些藏在阴影之下的人,永远都无法理解真的有人会为了那些无能为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而拼命。 因为他们认为十分可笑,为什么去前线只是为了保护一群素不相识的人,不应该是为军功,钱,地位,名利? 可守护的人里,他们明明也在其中。 看到路边饿的只剩骨架的小孩子,翻比她还要高的垃圾桶,不会心生怜悯,不忍心去看吗? 腿烂了跪在路边乞讨,还要小心躲避天眼的监视,看到后心中真的无一丝动容吗? 是看不到来自于底层人民的痛苦,还是根本视而不见,认为他们命该如此? &ldo;那你认为如果在边荣宣留下的话上进行改动,能不能策反荆云初?&rdo;李奈何淡淡道。 微生瀛沉默两秒:&ldo;概率不大,荆云初是公认的老狐狸,人精中的人精,但可惜她只有a级精神体,不然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上将。&rdo; 她停了停又道:&ldo;但她确实跟边荣宣走的很近,她那样心思缜密的人,竟然都能让我看出,就可以看出她有多在乎了。而且听说荆云初最开始是边荣宣一手提拔上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去了时天纵手下。&rdo; 一手提拔,能算的上是知遇之恩,亦师亦友的存在。 边荣宣身死,跟时天纵脱的了关系吗? 李奈何问道:&ldo;你知道边荣宣怎么死的吗?有没有时天纵的手笔?&rdo; 微生瀛高深莫测道:&ldo;你还真问对人了,边荣宣的死因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而我正是其中之一。当初事发,时天纵正是带着我去的,因为我可以预知未来。&rdo; &ldo;边荣宣是被毒死的。&rdo; 毒死的…… 李奈何陷入沉思,当初边荣宣的饭菜就是她送的,但她并未受到任何审查,所以饭菜里肯定没毒,不然高低她都得进一趟监狱。 既然不是饭菜里,那是怎么被毒杀的? &ldo;你知道那个毒的具体情况吗?&rdo;李奈何道。 微生瀛道:&ldo;她那个毒在进监狱前就已经中了,后面在监狱里,是毒在慢慢发作,直到边荣宣死亡。&rdo; 竟然是在进监狱钱就中毒了,怪不得边荣宣当时说她活不到见荆云初。 李奈何道:&ldo;我知道了,只能努力试试了,不一定能成功。&rdo; &ldo;你尽力就好,记得别暴露出你的目的。时天纵应该不会告诉荆云初你妹妹的事,你此时去说,应该不会让她联想到其他。&rdo; 李奈何点点头。 在接下来的一天,李奈何便找了一个机会去找荆云初。 荆云初是有房间的,但也不是十分宽敞。 李奈何到时轻轻叩了叩房门,里面的人道:&ldo;谁?&rdo; &ldo;我是不周山军校的李奈何,有事前来需要跟您说。&rdo; 里面的人停了半晌才道:&ldo;进来吧。&rdo; 李奈何打开门进入房间。 屋里的人正坐在椅子上,朝这边看过来。 李奈何对上荆云初的眼睛,猛然感觉这一张脸非常熟悉。 之前还不觉得,但现在看着越来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于是仔细回想。 对了,是那时候去给边荣宣那栋楼送饭时,那个穿黑色制服的女人,当时她还询问自己是不是工作人员的孩子。 原来当时荆云初就已经在61087星上了。 &ldo;什么事?&rdo;荆云初面色平静。 她看起来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就是当初送饭给边荣宣的女孩,也是,都那么久了,而且她和之前的样子天差地别,认不出也是正常。 李奈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ldo;我是来告诉您一些关于边荣宣总指挥的事情。&rdo; 在听到边荣宣的名字时,荆云初的的眼神明显有一丝波动,但很快就被她压下了。 &ldo;你知道自己在说明什么吗?&rdo;荆云初看向李奈何,她的眼神带上了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