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紫岚居的雕花木门,步入外间时,已是上午时分,街道上人潮涌动,正是魔州交易之都最为喧闹忙碌的时刻。
乔元方才那番话让他心中微沉——想通过魔州直属部门寻杜妖妖,显然行不通,那些人不敢插手此事。
即便能行,他也不愿如此。
杜妖妖曾提及,有人竟敢在她严加防守的禁地动手,足见魔州内部暗流汹涌、势力杂乱。
到底是何人所为?
顾砚舟脑海中不由浮现孟羡书体内那道诡异的金影,思绪如潮水般涌来……蓬莱。
那五个被困于蓬莱禁地的老怪物··········
他边走边想,宽袖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衣摆掠过青石街道,带起一丝细微的尘埃。
阳光洒在他俊朗清澈的侧脸上,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轮廓,眸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突然,一位卖花女轻盈地拦住了他的去路,声音甜软如蜜:“公子,要花吗?”
顾砚舟并未多看她一眼,随口笑道:“不要不要~”
卖花女不依不饶,眸光微亮:“真不要吗?公子,若是去见大人物,不戴花可不行呢~!”
顾砚舟闻言脚步微顿,挑眉问道:“这是为何?”
卖花女眨了眨眼,解释道:“因为我们城主妻子极爱花卉,故而定下了一条礼仪——见面商谈之时,须带一束鲜花过去,方显诚意。”
顾砚舟瞥了那卖花女一眼,只见她模样寻常,脸颊布满细碎麻点,皮肤微微泛黄,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周身只萦绕着淡淡魔气。
他心下微奇:“这什么道理?自家妻子喜欢,直接送给她便是,何必制定这般仪式……莫非是为了昭告天下,自己极爱夫人?”
卖花女掩唇轻笑:“可……就是这样的习俗,已延续好几百年了。公子确定不要吗?”
顾砚舟摆了摆手:“不要不要……”话音未落,他脚步却忽然止住,转身道:“给我一束黄的吧!”
卖花女眼中闪过喜色:“好的公子,这就给您……一颗灵石~”
顾砚舟挑了挑眉,少年脸上露出几分讶异:“这么贵?”
卖花女笑道:“这是特意施了法术、永不凋谢的花儿……”
顾砚舟递过去一颗灵石,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我也会此术,玉儿曾教过我,只是那时候我还用不来灵力……”
他接过那束黄花,只见几朵黄灵花茎部紧紧束在一起,中间点缀着白色迷你小花,色彩明亮却不张扬,花瓣上残留着朝露的晶莹,黄花朵是黄灵花,白色小花则是某种杂花,不过这样挺好看的。
闻来带着泥土与清新的芬芳,令人心神一爽。
卖花女闻言微微一怔,不解“玉儿”是何人,却仍笑着叮嘱:“放心公子,我这花是自己亲手种的,并非那些催生的劣货……而且是用朝露一点点养成的。”
顾砚舟点头,轻声问道:“为什么不买催生的仙露?那样岂不是快许多?”
卖花女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声音里带着一丝朴实的倔强:“在下裴妍,主要是想多赚些灵石嘛……自己舍不得买那些昂贵的仙露。”
顾砚舟“嗯”了一声,将那束黄花小心收入砚云戒内,指尖还残留着泥土与朝露混杂的清新触感。
他转身离去,衣袍在阳光下轻轻飘荡,少年般的步伐稳健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快。
身后,裴妍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虽是筑基修为,可她自小体弱,经不住烈日直晒。
她轻轻挑开黏在额角的碎,继续向路人推销花束。
只是因她相貌平平,甚至因为麻子丑了些,街上的卖花女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意与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顾砚舟走出一段距离后,心思却仍停留在那束黄花上。
指尖摩挲着储物戒,脑海中不由浮现凌清辞的身影——送给清辞,不知道会不会手下,希望吧····唇边浮起一丝笨拙的笑意。
街角的喧闹声渐渐将他拉回现实。醉仙阁的朱红灯笼在前方摇曳,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打探联系魔州女帝的途径。
身后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跟随。那目光不带恶意,却带着几分好奇。
顾砚舟刚走出几步,两侧手臂却忽然被两位舞女柔软的身躯紧紧搂住。
她们用力将饱满的胸部挤压在他臂弯,薄薄的纱裙在动作间轻轻滑动,似要将那温软的触感尽数传递给他。
两女媚眼如丝,声音甜腻得像浸了蜜:“公子,来玩呀~~~”
顾砚舟脸色瞬间浮现一丝不愿,清澈的眸子微微眯起,心底暗想:自己又不是什么风流浪子……他下意识想要抽出手臂,可两位舞女力气竟出奇的大,娇躯如藤蔓般缠绕,紧接着又有两位舞女围了上来,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
香风阵阵,带着醉仙阁特有的脂粉与灵酒气息,熏得他鼻子都受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