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我们三人没惹到您吧!”
阴暗无人的街巷深处,那位传音雄浑的领队,此刻正像只软脚虾一样,双膝砸在石板地上,死死贴着地面跪伏。
这画面跟苍云殊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对方觉被尾随后,把自己引到这死胡同里来,少说得先暴打他们一顿才能逼问。
结果对面三人刚亮出武器,一察觉到苍云殊刻意泄露出的境界威压,便立马把手里的法器扔得老远,齐刷刷跪地求饶了。
不过这样也好,真打起来弄出大动静,势必会引来当地的镇抚司。
最近镇抚司把控得极为严格,也不知道曦姨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东方曦一直让着苍云殊喊她“姐姐”,但对着一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喊姐姐,实在别扭。
所以苍云殊私下里只管她叫“姨”。
至于在祖父面前,她则规规矩矩地称呼对方为“中州祖师娘”~~~
苍云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抖如筛糠的三人,冷声开口:
“你们是星月帝国的人?”
为的领队拼命摇头,而后面跪着的两个小弟却在疯狂点头。
苍云殊眼神一冷,将炼虚期的威压定向锁在领队身上。
那领队顿觉肩头仿佛压下了一座大山,骨骼咔咔作响,立刻改口,把头点得如捣蒜:
“是是是!!!”
苍云殊继续盘问:
“你们来这里干嘛的?”
一听这话,三人就像是被缝上了嘴,全都死死闭口不言。
过了几息,为的领队才硬着头皮答道:
“在下……只是带兄弟路过此地,并无他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了就是死,不说也是死。
不说的话,大不了引来镇抚司,或许还能在牢里抠出一线生机。
若是说了,一旦被皇子知道,迎接他们的就是皇子那惨绝人寰的手段。
回想起皇子往日扔出来的那些遍布虐待与残杀痕迹的女子赤裸尸身,领队暗暗咬牙——哪怕今天死在这位公子手里,也总好过落回皇子手里受那种活罪!
苍云殊盯着他,轻飘飘地抛下一句:
“你们在酒馆里的传音,我都听到了。”
领队心头一震。
啊啊啊!!!自己这张该死的乌鸦嘴啊!!!他此刻恨不得扇烂自己的嘴。
苍云殊没有理会他的自责,继续问: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大牛,后面这个是二牛,还有三牛……”
苍云殊闻言,脸上端着的那点矜傲一下子绷不住了。
她捧着肚子,指着三人狂笑起来:
“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哈哈!!!!”
在三人瑟瑟抖的目光中,苍云殊足足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大牛实在忍不住了,憋屈地解释道:
“我们三人……是星月最偏僻的千宗谷附近,一处凡人村子里出身的……”
听到“千宗谷”三个字,苍云殊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会儿。千宗谷……好熟悉的名字。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掏出东方曦给她的那枚特殊玉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认得此玉牌吗?”
三人直勾勾地盯着玉牌,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苍云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明明记得在千宗谷的时候,都有人能认出这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