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从怀里摸出那枚紫色的玉牌,紧紧攥在手里。
云鹤瞥了那玉牌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疏月微微低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
“先别捏碎了。我们回学府吧……”
她们三人此刻皆已跨入炼虚初期。
自从和顾砚舟有过那层羁绊后,三人只要待在一起,修炼度便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抚平——修为高的进度会放缓等待,修为低的则会加追赶。
本来三人突破境界时,为了安全起见,还特意寻了一处极为隐蔽的荒野,没成想整个过程全无任何障碍,水到渠成,且根基丝毫不显虚浮。
这等违背常理的奇事,想来想去,缘由也只能归结于顾砚舟将她们几人的气运死死连接在了一起……
只要是沾上他的事,再怎么离谱也不奇怪了。
玉儿将玉牌重新收好,低下头,喃喃自责道:
“都怪我……非要去那碧山庄瞅一眼凑热闹,导致现在……”
云鹤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到玉儿身旁。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玉儿的后背,温声宽慰道:
“事不在此。根据他们的行动来看,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搜寻已久,并且……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
疏月忧心忡忡地看着云鹤,轻轻摇了摇头。
云鹤目光微沉,做出了决定:
“我们分开走吧……”
“不可!”
南宫锦闻言,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尖锐,“如果云鹤妹妹有了意外,怎么给他交代呢……”
云鹤默然。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的祸端,皆因自己这副过分惹眼的美貌而起。
从千宗谷一路逃亡至今,这张脸已经不知引来了多少明枪暗箭。
疏月跨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师姐,我们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不如回学府……”
云鹤看了这个比自己更沉得住气的师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再提分开的事。
疏月转头看向婵玉儿,语气异常坚决:
“如果真遇到不可解决的危机,我们掩护你,你来捏碎那块玉牌……”
婵玉儿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疏月重新将目光投向云鹤。
往日里,队伍中总是云鹤在拿主意,可今日,一向沉稳的云鹤师姐却始终低垂着眉眼,显得忧心惴惴。
疏月走过去,伸出手紧紧牵住云鹤那有些冰凉的手指:
“师姐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千宗谷一事都挺了过来,不是吗?”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云鹤看着疏月,喉咙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南宫锦也凑了过来:
“云鹤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接下来从哪里回去?”
她们如今正处在星月帝国的边缘地带。
如果按照常理,最近的路线,自然是直接穿过星月帝国,沿着她们当初从千宗谷出来的原路返回……
云鹤凝神思索了片刻,果断摇头:
“不走星月……那些人我看术法等样子,透露出一丝……星月的感觉……”
云鹤在天梯赛那日,曾与星月的严志才亲手交锋比斗过,对那种灵力波动留有极深的印象。
南宫锦点头附和:
“嗯!星月大皇子严望玄确实有传言内外不一,暗地里极其淫虐好色,极为喜好折磨女子……”
疏月补充道:
“据说光铸王朝最近也不太平……”
云鹤拍板定案:
“那我们就走两大王朝分管区域的夹缝,绕回学府吧……尽量避开他们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