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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啊啊啊的尖锐爆鸣，霍迟聿被吵得心脏狂跳，鼻腔隐约发热。　　只见顾池的手缓慢抚过喉结，在一起，可以吗？　　顾池就这样敞着衣领，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吉他。　　持续唱跳两个多小时，他精致打理过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呼吸微微起伏，不羁的笑容带了点痞气：“这首新歌还没发行，你们都是第一位听众。”　　“但我是唱给他听的。”　　“《池鱼》，要永远在一起。”　　随着如雷贯耳的欢呼声，他抱着吉他坐在高脚椅上，指尖弹奏着动人旋律，歌词大胆又热烈：“我想成为一条鱼，日夜在你怀里疯闹，被浪潮冲到顶峰，翻来又覆去”　　霍迟聿深吸一口气，心道难怪不发行。　　这哪是什么情歌，分明是荤话。　　他怎么敢搬到明面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的？　　霍迟聿垂下眼睫，耳根阵阵发热，周围人却激动得几乎要掀翻场馆。一首歌结束后，他们喊得撕心裂肺：“在一起在一起”　　顾池嘴角含笑，目光深情而专注，始终只落在一个地方：“可以吗？”他问。　　霍迟聿不自在地抬眸，嘴皮子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顾池没想到他会回应自己，一时间有些愣神。　　直到耳麦里响起经纪人的声音：“该退场了，还有两首安可。”　　顾池堪堪回神，抱着吉他走到升降台的位置，朝台下鞠了个躬。　　连再见都忘了说。　　回到后台，工作人员们排成两列鼓掌祝贺，而他像打了胜仗的将军般，高高举起吉他，欢呼着跑过。　　好像是可以　　顾池不可置信，怕自己会错了意，还不敢太高兴。　　但依旧咧着嘴笑。　　安可返场，他连唱了两首经典歌曲，全场跟着大合唱后，演唱会宣告结束。　　观众有序退场，霍迟聿起身走了几步，被一个工作人员叫住：“霍先生您好，这边请。”　　他掩着唇，低声道：“艾雨哥想见你。”　　霍迟聿喉结一动，嗓音微哑：“好。”　　观众席离后台有一段距离，他几乎是最后离场的，这时人也走得差不多了，空气一下子冷清不少。　　喧嚣和热闹散去，头脑逐渐变得清醒。　　冲动总是一时的，也许会有短暂的快乐，但带来的后果却是永恒。　　一旦酿成错误，就无法挽回。　　到底是悬崖勒马，还是一错到底？霍迟聿内心天人交战，却怎么也没有个答案。　　他很纠结。　　顾池今晚这场表白，颠覆了他的想象，也动摇了他的决心。　　或许，可以试一试？　　虽然是男人，但却是顾池　　顾池　　他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霍迟聿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该给个回应，拒绝会伤心，接受起码他这边还可以努力，说不定也没那么难接受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霍迟聿被带进了后台。　　“艾雨哥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说完，那个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地走了。　　整个后台悄无声的，霍迟聿预感会发生点什么，脚步不禁放缓：“阿池”　　“我在这。”声音从换衣服的帘子里传来，“迟聿哥，链子卡住了，好难受，你快来帮我。”　　霍迟聿默了下，呼吸渐沉。　　他迟疑地迈步过去，手刚掀起帘子，就被抓着胳膊拽了进去。　　后背砸到墙上，顾池扑过来封住他的唇，他吻得有点凶，没给霍迟聿任何反应的余地。　　衬衫的纽扣也已经全部解开，里面是真空的，底下风光一览无余。　　霍迟聿垂眸时扫了一眼，目光凝在他胸前的纹身上，忍不住抬起指尖，重重地碾过去，蹭了蹭。　　不是画的，也不是贴的竟真的是纹的。　　顾池瑟缩一下，又主动送上来，贴着他的手：“喜欢吗？”　　他气音含糊，说话时也咬着他的唇，牙齿轻轻厮磨，有点痒。　　霍迟聿心尖微颤，那只手抚摸着往下，从他的小腹滑过，骤然扣住了他的腰。　　顾池几乎瞬间腿软，有些站不住地勾着他的脖子，心脏频率加快，重重地敲在对方的胸膛上。　　似是感觉到他的期待，霍迟聿另一只手握着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头发里，缓缓压低身子加深了这个吻。　　顾池脑袋充血般瞪大眼睛，表情控制不住的狂喜，他舌尖探进去，喉结滚了又滚，贪婪地咽着唾沫。　　霍迟聿身体有些僵，含着他的唇温柔吮吸。　　吻毕，顾池伏靠在霍迟聿的肩头，重重喘息。　　霍迟聿抚摸他的后背，有些心不在焉。　　但顾池正在兴头上，并没有发现：“迟聿哥”　　“嗯？”　　他仰着脸，皮肤白皙透粉：“你刚刚在台下，是不是答应我，可以试一下？”　　“嗯。”　　但他试过了，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接吻，哪怕是他主动想去接纳，身体依旧在抗拒。　　他对顾池并没有那方面的冲动。　　相反，顾池的反应很激烈。　　这并不公平。　　霍迟聿觉得愧疚和不安，他甚至不敢看顾池的眼睛：“你”能接受柏拉图式恋爱吗？　　如果顾池愿意，他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就跟他这样过下去。　　如他在台上说的那般，永远不分开。　　但他会愿意吗？　　话还没问完，顾池听到那个答复，就已经迫不及待：“那今晚是去你家，还是我家？”　　他眼睛黝黑发亮，全是对那档子事的渴望。　　霍迟聿：“”　　“我今晚还要出差。”　　霍迟聿突然抽回落在他腰上的手，语调平平道：“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顾池皱了下眉，“出差？你不是预留了时间，今晚陪我的吗？”　　“临时有点事。”霍迟聿帮他把扣子一颗颗系好，眼睛在那道纹身上多看了两眼：“还疼不疼？”　　“疼。”顾池抓着他的手腕，身体撒娇般晃了晃：“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正好演唱会忙完了，我这段时间都没事。”　　霍迟聿敛眉，说：“不方便。”　　“我是去工作的。”　　“我又不打扰你。”顾池打着算盘道：“你忙你的，我玩我的，等你忙完我们再一起玩呗。”　　霍迟聿：“不行。”　　“哪里不行？”　　见他又不说话，顾池便蛮横地抱住他胳膊：“我不管，我就要跟着去。”　　“”　　经纪人打电话过来催他走，工作人员还要收拾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