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你的花就抱得这么紧,我送的扔在门口几天不捡,看都不看一眼,阿池你太过分了。”霍迟聿贴着他,说话时牙齿几乎要咬在他耳朵上。 顾池缩了缩脖子,歪头用肩膀蹭了下发烫的耳根,喉结艰难滚动:“那我现在去捡回来?” 说完他使劲推了一下,没推动,手也抽不回来:“霍迟聿!” 霍迟聿埋在他肩窝,忽然深吸一口气,顾池差点滑下去,被他眼疾手快地圈着腰,捞了起来:“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你身上的香味总是那么特别?那么吸引我?” “好香啊,阿池” 顾池缩着脖子,实在受不了了,用力踩了他一脚,想趁他吃疼的时候,把人推开。 结果霍迟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还笑了:“不是说对我不感兴趣?阿池,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瞟过来的眼神,让顾池又羞又恼,这下他完全没有留情,脚尖狠狠地碾下去:“你走不走?” 霍迟聿却也只是更用力地摁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送:“为什么总是要把我赶走?阿池,明明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 “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这么了解你,这么疼你,肯定会把你照顾好的。”他似诱惑地低哄:“也会让你开心的。” 二十年如一日地对一个人好,这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但霍迟聿做到了,他眼里心里都只有顾池。 往后余生,也只会爱顾池一人。 “阿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说出这个“爱”字,霍迟聿自己也愣了半秒,这完全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话,也是他的真心话。 所以,他是爱顾池的,刻骨般的爱。 顾池眼波晃动,像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些话来。 原来直男开窍,是这样子的。 根本不需要人教,就会知道主动,嘴也不硬了。 可惜,顾池早已封心锁爱,饶是他把话说得再动听再诱人,也没用。 况且 “你很了解我?不,你根本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顾池咬着牙,眼眶不自觉泛起泪光:“你以为对我好就行了吗?” 霍迟聿见他哭了,有些慌张地把人松开:“那要怎么样才行?阿池,你说,我都听你的。” 现在才来听有什么用? 把自己搞成失忆了,再来改还有意义吗? 顾池拍开他帮忙擦泪的手,快步走出厨房。 霍迟聿亦步亦趋地跟着,被他扔来的浴袍盖了一脸,额头湿水那块淤青本就刺痛,被布料刮到,又痛了几分。 他老实穿上,又跟着顾池走出房间:“阿池” 顾池拉开大门,冷着脸说:“滚出去。” 霍迟聿:“” “不是都听我的吗?这都做不到?” “阿池” “我有男朋友。”顾池面若寒霜地打断,近乎无情般开口:“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胡搅蛮缠? 霍迟聿承认,他确实有这种成分在,但顾池总是对他很冷漠,无论他怎么做,这家伙永远不为所动。 哪怕身体很诚实,嘴上也绝对不会承认,反而要为了沈淮川,把他赶走。 霍迟聿只能厚着脸皮纠缠,把“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发挥到极致。 “有你这样把朋友轰出门的吗?” 霍迟聿埋怨一句,泰然自若地在沙发上坐下:“你家有医药箱吗?我这伤口怎么越来越痛了,嘶是不是发炎了?阿池,快过来帮我看看。” 他话语亲昵自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顾池简直大开眼界,关门的时候还在想:霍迟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以前也不这样啊。 从柜子下面拿出医药箱,顾池踢过去,没好气道:“自己弄。” 见他笨手笨脚地往额头上倒碘伏,眼见就要流进眼睛,顾池连忙抽纸巾帮忙擦了擦,怒骂:“你是傻子吗?” 霍迟聿嘴角勾笑,似乎还挺享受被骂:“你说是就是吧。” 顾池:“” 帮他消毒完上好药,顾池很严肃地强调:“以后再跟刚刚那样耍流氓,我们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 霍迟聿心想谁要跟你当朋友? 劳资要当你男朋友! 但他不敢再像刚刚那样莽撞,装可怜也好,贴身、诱惑也罢,次数多了很容易麻木,得收敛着来。 “知道了。”霍迟聿主动起身,提出要走:“那我先回去了。” “阿池,你有空也来我家坐坐。” 那个家,有太多他们厮混的回忆,顾池眼神一下子变得伤怀黯然,很快又燃烧成愤怒:“废什么话?赶紧滚!” 背后砰地响起关门声,霍迟聿穿着浴袍站在走廊上,里面还是真空 有点狼狈。 但无所谓。 霍迟聿抬眼看摄像头:“我衣服还在里面,麻烦扔出来一下,谢谢。” 很快那扇门再度打开,他的衣服被卷成一团扔了出来。 霍迟聿淡定捡起,从兜里翻出钥匙,开门进了隔壁房间。 顾池还站在门后看监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什么时候租的房? 当初那么嫌弃这破地方,如今怎么自己跑来住了? 多练练,会不会好点? 霍迟聿个人资产超千亿,就算辞任霍氏集团总裁,就算卡被冻结,也绝对不可能没钱用,更不可能没地住。 难道是为了他? 顾池心里有些异样,但这远不足以动摇他。 当晚,霍迟聿炒了一桌子菜,邀请顾池去他家吃。 两家离得近,霍迟聿炒了多久,香味就飘了多久,顾池被勾得肚子咕咕叫,点的外卖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 好久没吃霍迟聿做的饭了 忍住。 顾池跑回房,倒在床上用被子蒙过脑袋,隔绝掉香味。 然而门铃一遍遍响起,吵得人心烦。 那门铃是他安装监控的时候,顺便装的,但顾池现在后悔了,想立马把他拆掉。 他掀开被子走出去,刚想把门铃关了,手机铃声又响起:“干嘛?” “快开门,要掉了。” 霍迟聿话说得急,顾池走去看监控,见他手里居然拿着四道菜,看起来就要拿不稳掉在地上:“快快快” 顾池被催得连忙开门,下意识接过两个菜碟。 霍迟聿顺利登堂入室,把菜摆放在桌上:“先别关门,还有一锅汤,我去拿。” 顾池跟过去,看了眼他房间的布局,居然是一房一厅,比他那小多了,空间这么挤,霍迟聿这大少爷不得嫌弃死? 能住得惯吗 估计今晚就会回家住吧。 结果,霍迟聿不仅没回去,吃完饭还拉他打游戏玩到深夜。 不愧是“刚毕业”,没失去记忆之前,霍迟聿一整个工作狂,忙得跟陀螺似的,早就不爱玩游戏了。 偶尔他缠得厉害时,才会陪他玩几局,然后催他去睡觉。 “我能在你这睡吗?” 顾池猝不及防,游戏里的人物一下子死了,他疑惑看过去:“什么?” “那边还没完全收拾好,有点脏,不想睡。”霍迟聿嗓音低哑,一副商量的口吻:“就睡一晚可以吗?我保证不乱碰你。” “不行。”顾池下意识捂了下胸口,很快欲盖弥彰地挠了挠痒:“你可以回你的别墅睡。” 霍迟聿皱着隽眉,像是有些厌恶:“那是霍家的东西,不想回。” “阿池~” “打住!” 顾池惊得连游戏手柄都扔了,很夸张地站起来,离他远远的。 仿佛霍迟聿身上沾了什么病毒。 霍迟聿:“?” 顾池又露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霍迟聿是个超级直男,让他撒娇比让他去死还难,结果他就这么水灵灵的? 受不了。 顾池浑身起鸡皮疙瘩,心脏扑通乱跳,他扭头跑回了房间,门反锁的声音特别大。 霍迟聿僵了一会,把游戏手柄扔在桌上,低头时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天知道,他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喊出这么一句拐弯的话? 顾池的反应,瞬间让他羞耻到了极致,有那么奇怪吗?? 多练练,会不会好点? 霍迟聿最近开始学着说软话,用徐砚州的话来说,就是不再把顾池当兄弟相处,而是把他当未来老婆去哄。 跟老婆撒娇,那叫情趣。 他要做个有情趣的男人,而不是只会怼人的直男。 霍迟聿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将桌子收拾好,才回隔壁房间。 翌日,他驱车去了医院。 检查的过程中,医生一直在皱眉:“你确定是不到一个月前做的开颅手术?你不觉得自己恢复得有点太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