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川头有点沉,他皱了下眉,觉得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热 台上的音乐突然停了,四周喝酒的路人不约而同地走过来。 将他团团围住。 “淮川,你没事吧?”周烬明语气关心,却明晃晃地勾起唇,冲他身后的人说:“还不赶紧扶沈总上楼休息?” 沈淮川几乎立马想到他的意图,脸一下子黑透:“周、烬、明!” 见他咬着牙,似乎气极。 周烬明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淮川,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帮晔哥,况且” “这是你欠他的,你也该还,不是吗?”他附在沈淮川耳边,凉声说完,便往后摆了下手:“带上去,别让他跑了。” 沈淮川眼珠晃动,并不白费力气去挣扎,而是任由那几个人把他架到了楼上的套房。 被扔到床上时,更是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放弃挣扎。 见他这么识相,周烬明大大松了口气,当着他的面联系骆清河:“骆少,您要的人,我给您找来了。” 所以,他们是串通好的? 沈淮川骤然攥紧拳,眼里盛满怒火,但更折磨的,是身体里的那股邪火。 周烬明报完地址和房间号后,还想着要不要把他绑在床上。 但又怕得罪狠了,不好收场,终究只让人绑住他的双手。 “好好服侍骆少,以后好处多着呢。”他还一副为沈淮川好的语气,说着如此恶心人的话。 沈淮川胸腔起伏,睫毛掩盖下的那双眼睛喷火般,猩红得可怕。 番外:沈淮川x骆清河(3) 等人走光后,房间陷入寂静。 沈淮川迅速爬了起来,他脸色潮红,有点站不稳,身体摇晃几下。 双手被绑在背后,手指尝试着解绑,发现做不到后,便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迅速巡视一周,目光落在镜子上。 几乎毫不迟疑,他直接用头把镜子撞碎,因为用劲太猛,几块碎玻璃片被震掉在盥洗台上。 额头处传来沉闷的刺痛感,瞬间让大脑清醒不少。 沈淮川背过身,拿起玻璃片,一点点把绳子磨断。 那双通红的眼睛看似沉着冷静,却蕴藏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周烬明 想拿他当人情?真当他沈淮川是吃素的? 门外还没有动静,沈淮川冷着眸子洗了把脸,盥洗盆里的水逐渐变红,额头的刺痛也更加明显,他仿佛没有痛感般,淡定地抽纸巾摁在上面。 骆清河接到电话,便赶了过来。 虽然听不懂周烬明说帮他找人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到了沈淮川的名字。 担心他被算计出事,骆清河还是单枪匹马的来了。 刚走出电梯,房间门前守着的人,乌泱泱地散开。 朝他鞠了个躬便跑了。 骆清河意识到什么,黑着脸骂了句脏话,连忙拧着门把,闪身进了房。 房间里漆黑寂静,骆清河心急如焚,一时忘了警惕,后脑勺毫无防备地被砸了个结实。 他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但极好的身体素质,及多年训练的敏捷反应,让他迅速抓住了作案者的手,反手一扣,东西掉落在地,发出砰的声响。 他把人压制在门上,能感觉到那副躯体滚烫得厉害:“沈淮川?是你吗?” 骆清河的鼻子凑过去闻了闻,那股雪松味浓郁,冷冽的气息被热意蒸发,透着几分沁甜,他不自觉多闻了一口。 下意识松开一只手,想去把灯摁亮:“别怕,我是骆清河” 沈淮川却踩了他一脚,趁他吃疼骤然发力,调转位置把他死死摁在门上,后脑勺再次迎来重击。 骆清河翻了个白眼,晕过去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 翌日,下午。 骆清河趴在床上,虚弱地睁了睁眼,浑身疼得发麻。 他大脑一片空白,想起昨晚,被疼醒的时候,沈淮川死死掐着他的后脖颈,不让他起来。 当时他的脸被摁在枕头上,差点没闷死。 这简直是噩梦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俊逸出尘的脸,声音缥缈带着仙气:“张嘴。” 骆清河无意识把嘴张开,舌尖泛起苦涩,他眉头一皱,刚要吐出来,就被捂住了嘴。 “咽下去。”沈淮川端来水杯,抵在他嘴唇上:“你发烧了。” 骆清河掀起眼皮,哀怨地看他一眼,像是在质问。 这是拜谁所赐? 沈淮川不自觉捏紧杯柄,脸色有些僵硬。 昨晚他确实冲动了,渐渐地,一切都变得不受控 把人折腾成这样,他有很大责任。 但要不是这家伙跟周烬明做局,暗算他在先,他也不会那般生气。 当时的沈淮川,只想着报复骆清河和周烬明,宁愿玉石俱焚,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是想睡他吗?不是想拿他当人情吗?他索性把人睡了,大家一起共沉沦。 沈淮川烂命一条,无亲无故,没什么好顾忌的。 原本还想把人扔在这自生自灭,可骆清河烧得迷迷糊糊,却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跟叫魂似的。 沈淮川仅剩的那一点良知被唤醒,明明已经走到门口,却还是折返了回来。 骆清河就着杯子喝了几口水,把药咽下去后,死抓着沈淮川的手不放:“别想跑”他嗓子沙哑。 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 骆清河其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下面,也一直把沈淮川当老婆在追。 长得这么好看,气质孤傲清冷,如此美人,却如此粗暴。 骆清河现在都还没缓过神,内心也还在震撼。 但毫无疑问,他更爱了。 沈淮川的反差,一直在给他惊喜。 加上睡都睡了,除了把人睡回来,他想不出还能拿沈淮川怎么办。 “你得对我负责。”骆清河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沈淮川微愣,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只是这样吗 他还以为,等骆清河醒了,会要他的命呢。 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难道,他本来就是下面那个?? 如此倒说得通了。 周烬明判断失误,他却误打误撞,成全了他们 那股吃了苍蝇般难受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沈淮川冷着脸起身,寒声道:“你自找的,我负什么责?” 骆清河瞪着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自找的?” 喜欢他就是找睡? 这话说的 虽有几分道理。 但他昨晚是被强迫的啊!而且他又不知道沈淮川是上面那个。 要早知道,他昨晚起码会有所防备,不至于被偷袭成那样。 算起来,这事都怪周烬明! 要不是他耍小聪明,使那种龌龊手段,把沈淮川困在房间里,沈淮川怎么可能会失控,把他给 骆清河气得咬牙切齿:“我不管!你睡了我就得负责!你要是敢跑,天涯海角,老子都给你抓回来!!” 就算沈淮川也是受害者,那又如何? 睡了他,就得给他当老婆! 骆清河不把他睡回来,他就不姓骆!! 谁知沈淮川只凉凉瞥他一眼,然后就这么走了。 走了?? “喂!你回来”骆清河龇牙咧嘴地爬起身,听着那道响亮的关门声,气得差点把床捶烂:“沈、淮、川” “你给我等着!” “老子迟早吵死你!!” 番外:沈淮川x骆清河(4) “周烬明被抓了。” 接到萧晔的电话时,沈淮川刚回到家,洗了个澡,闻言有些意外:“是吗?蹲几年?” 见他显然幸灾乐祸,萧晔叹了口气:“淮川,昨晚的事我刚知道,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但他得罪了骆家,这事可大可小” 骆家? 所以是骆清河动的手? 沈淮川皱着眉,擦头发的动作顿住,表情疑惑。 骆清河跟周烬明不是一伙吗?这是内讧了,还是他误会了? “他让我跟你说,那件事完全是他自作主张,骆清河起初是不知情的,他是听到你的名字才过去的。”萧晔沉着声,语气有些严肃:“淮川,周烬明咎由自取,蹲多少年都不为过,但我们不能得罪骆家。” “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骆清河出来后这么生气,想必是没讨着好。 萧晔了解沈淮川的性格,他宁愿死,也不可能被那样糟蹋。 所以,被糟蹋的,极有可能是骆清河。 这更完蛋。 “淮川,听我一句劝,赶紧去找他把话说清楚,该道歉道歉,该哄一定要哄,这事骆清河也是受害者,他或许只是担心你,才巴巴地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