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夜奔 沈越把崔谢然带回家,中途还给魏枳发了好几次消息,但是对方不知道还在忙还是怎么样,总之就是没回。 纵然沈越心里多想,也不敢在崔谢然面前说话,生怕这孩子多想。 车上散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也不至于让人想要晕车。 沈越轻声问:“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崔谢然愣了一会儿才摇头:“我不饿。” “……”沈越点了点头:“行吧。” 孟贺坐在旁边,小声问:“需要我叫心理医生过来吗?” 沈越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用了,他不一定想让医生来,别逼他乱想了。” 回到家里之后,沈越无比庆幸书房里面有一个小床。 他把东西都收拾好,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刚喝了酒的人不能洗澡,就接了一盆热水让他先将就擦一下,再把睡衣换上。 换下来的衣服上面还有酒味,沈越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捏起来,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他去厨房跟孟贺说:“能不能煮个醒酒汤?” 孟贺点头:“可以,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行,你随便做吧。” 就这样,孟贺还是做了一桌,菜色挺多的,量倒是还好。 沈越看了他一眼,孟贺毫无负担的回应:“我买菜的时候买多了呀。” 他无奈,只能一边这里夹那里夹。 崔谢然没吃多少,倒是喝了不少水。 能喝点也好,促进循环。 沈越把他带到书房里,在那个小床上面铺了个厚厚的褥子,又把枕头拍松,崔谢然钻进被窝的时候,他还帮忙掖了掖被角。 沈越留了个暖色的小夜灯,最后叮嘱他,:“我在隔壁,你有什么事情就记得喊我,听到没有?” “嗯……”崔谢然窝在被子里,闷声说。 沈越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忽然又折返回来:“我陪你会儿吧?” 崔谢然没说话,他攥着被子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沈越也没在多问,重新坐下:“你休息一段时间,过两天不是就解约了嘛,我去跟公司说,然后你趁着这段时间,去跟小魏四处转转,好好玩好好吃。” 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死张宇实在不是个东西,但是听崔谢然在车里解释的时候,他只是被按着要喝酒,然后酒撒了一身。 也就是把孩子吓够呛,真要是出事了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不幸中的万幸了。 崔谢然小声说:“谢谢沈哥。” “多大点事啊。”沈越说:“我之前和小贺去吃过一家店,挺好吃的,到时候你和小魏一起去吃,我买单。” 崔谢然说:“不用了,我自己攒了很多。” 他前几个月忙前忙后,赚的要比他入行五年多赚的还要多。 还得多谢沈越了。 “嘶……那需要我帮你留意一下房子吗?”沈越问,“你们应该还住的是公司宿舍,趁早搬出来吧。” “好。” 沈越摸了摸他的头,恰好这时门被推开孟贺手里拿着托盘进来了。 “我煮了一点甜汤,要尝尝吗?”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一杯给沈越,一杯递给崔谢然。 他坐在沈越旁边,像个当家主夫一样安排客人:“你刚才也没吃多少,估计现在这个点也睡不了,随便弄了点东西你尝尝。” 一个精致的小瓷盘里面装着酸奶和一些坚果,上面还撒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稍微垫一垫吧。”孟贺把小瓷盘送到崔谢然的手里,又叮嘱了一句:“睡不着不用强迫自己,如果实在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咨询心理医生。” 沈越扭头看了孟贺一眼,倒是没想到平常闹闹哄哄的小金毛还有这么靠谱的时候。 他也跟着点了点头:“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崔谢然低下头,小勺子在酸奶里舀了一小勺,还没送进嘴里就听见有人敲门。 沈越站起身去开门,刚一打开就看看魏枳站在门口。 他看着有些疲惫,不知道怎么来的头发被风吹得很杂乱。 “他人呢?”魏枳声音沙哑。 沈越问:“不是说明天来接吗?” 他让开一条路让魏枳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寒气,破了洞的裤子还没换,外套给了崔谢然,自己只穿了个黑色上衣。 沈越忙去沙发上拿了条毯子披在他身上:“我说这个点你就找个地方歇着呗,还得来这一遭,看给冷成什么样子了?” 他去接了杯温水递到魏枳手边:“喝点水缓缓。” 沈越带着魏枳进了书房,房间里昏暗晦明,崔谢然低着头,却抬着眼看来人是谁。 看见是魏枳,刚张开嘴打算说什么,但是又闭上,像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魏枳也没进去,双手环胸倚在门口:“能睡着吗?” “对不起……”崔谢然小声说:“大晚上的,麻烦你们了。” 沈越忙说:“不麻烦不麻烦,你说这话干什么?” 他拍了魏枳一下,也不敢太重,怕他们再说点什么,拉着魏枳出去处理伤口:“疼不疼?” 棉签沾取碘伏,轻轻划过魏枳膝盖上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把伤口上的沙砾石子给弄出来。 “怎么弄的啊?” “骑车过去的,在路上蹭着了。” 说是蹭着,实际上肯定摔的更狠。 裤子破了个大洞,肯定不能穿了。 沈越给他贴上纱布,去卧室里找了条裤子出来。 裤子很宽松,说是睡裤也不影响,明摆着是想让魏枳今天晚上先在这里休息会儿。 魏枳拒绝了:“能给我找一身衣服吗?还有给他也找一条。” 沈越问:“小崔吗?让他在这儿睡呗,别走了,你也别折腾了,一起在这儿睡一晚,明天我开车去把你们送回去。” 魏枳看着他,眼神坚定:“今天有事,拜托了。” 沈越和他对视上,半天也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转身又回到卧室里找衣服。 最后拿了两套出来。 “一套是我的,没穿过几次,给小崔。还有一件是小贺的,他比较高,裤子挺长的,你稍微挽一下吧。” “谢谢。” “嗯哼。”沈越指了指书房:“我去给你喊出来?” “嗯。” 大概是年龄差摆着呢,沈越真的有点理解不了这些小年轻要干什么,三岁一个沟,他和这些小孩子得隔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