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凛与阿伽庇相识一眼。 “我怀疑……”姜凛哽了哽,“呃,当初在那个游乐园里有这么一桩事。” 那个藏有特洛诺斯大教堂花窗碎片的诡异游乐园中有一座迷宫,姜凛在那里遇到过一个模仿阿伽庇模样的“镜中人”,当时除了短暂地跳出来想要迷惑他的视线也没做什么,姜凛便一直没放在心上。 那个家伙在他们离开迷宫之前,说了一句令他很在意的“等着我”。 谁要等这种莫名其妙的冒牌货啊!姜凛真是恨不得把他当个屁放了,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件事阿伽庇不知道,毕竟他也没看后续的事件报告。 现在闹出了这种事情,姜凛不得不把经过完完整整地交代一通,尴尬地挠挠链接,“当时觉得没必要……忘了说了。” 夏萨德鲁纳:“最后还是跟你们有关系,真是没怪错人。” 姜凛:“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啦!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倒是阿伽庇若有所思,不知道是有什么在意的地方。 在姜凛和夏萨德鲁纳有来有回地拌嘴的时候,阿伽庇突然开口,“不管怎样,至少我们先与他见一面。如果没有直接见面就分析不了对方的存在,我们会很被动。” 姜凛感慨,“你果然是天生给isa上班的苗子。” 阿伽庇笑笑,放下手里的骨块。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夏萨德鲁纳尖叫着跳起来,险些贴到背后的十字架上去,“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杀人越货的活!” 姜凛看了眼这一地白骨,“才看到啊……别撞十字架上了小心残废,下来听我慢慢说。” 阿伽庇存在的本质不用那样详细地交代,姜凛隐去了背景设定的部分,挑着重点给夏萨德鲁纳讲了讲特洛诺斯邪信徒和这些骨骸的事。 夏萨德鲁纳面露嫌恶之色,“这群没脑子的人类最是可恨,和教会的人一样,都是疯子。” 这样说也没错……夏萨德鲁纳和教会的恩怨颇深,自然也清楚披着信仰之名的信徒们究竟在行怎样的事,在宗教的皮囊下作恶的事古往今来都不少见。 姜凛叹了口气,“现在就怕那些人还有残党,肯定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的。” “喂,到时候,”夏萨德鲁纳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把那家伙交给我处理吧,要他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 姜凛狐疑,“是这原因吗?” 夏萨德鲁纳:“你在质疑什么!” 姜凛耸耸肩,“确认没有威胁之后怎么处理倒是无所谓,现在至少先想办法把他钓出来吧,我感觉他与特洛诺斯的信徒残党关系匪浅。” 夏萨德鲁纳瞥了瞥正在收拾骸骨的阿伽庇,“我怀疑那家伙是冲你们来的,既然这样也不用担心什么引出来的问题了,他自己会找上门的。” 姜凛跑去教堂门口,再画下一道小阵法,顺便还给门窗也补上。 把教堂小小改造一番,他拍拍手,“那就在这里住上几天吧,也得好好把经过复盘一下。” 夏萨德鲁纳不知道从哪捞出一支玫瑰花,叼在嘴里,“共处一室?这么暧昧?” “晚上偷偷用圣经闷死你。” 夏萨德鲁纳毫不在意,变成蝙蝠飞走了。 姜凛头疼地捏捏山根,戳戳阿伽庇,“怎么样,有什么头绪吗?” “他的目标……”阿伽庇微微皱着眉,被姜凛伸手揉开,“恐怕是你。” 姜凛点点头,“还挺显而易见的。” 他在意的是——那个镜中人拟态成阿伽庇,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在迷宫内为了迷惑他的视线而使用阿伽庇的模样,但夏萨德鲁纳说自己接触到的那个人也顶着阿伽庇的脸,是无法更换形态还是刻意为之? “啊啊啊不行!”姜凛抓抓脑袋,“信息太少了,不能想。我先在教堂里转转吧,都没机会好好看。” 话虽如此。 姜凛打着手电筒走在教堂里,这里实在是太黑又没个灯,他也看不了什么。 其实他也只是想看看阿伽庇亲自设计的这地方,风格杂糅如此之多,叫他实在有些在意。 那个时候——刚刚离开封印的阿伽庇在特洛诺斯度过了一段凡人般的日子,还有过秋叶一般的恋情,但这对他来说注定是不会长久的。 按照阿伽庇的说法,他在记忆还没恢复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自己连接着深渊的力量,并建造了这座教堂。他究竟是抱着怎样惶恐的心情将自己的未来囚困于教堂不见天日的密室里的? 他提到过“在塔尔塔洛斯经历的梦境”,而这又算什么? 姜凛并不想追悔往事,他只是想要对阿伽庇的了解更多一些,想要了解横亘于他们之间的过往的全貌。有些事若是一直不解决,恐怕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炸弹。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通往密室的暗道前,姜凛看着墙上那些文字,此前从未注意到这笔触凌乱稀碎,而且不知道是用什么雕凿上去的,痕迹很浅。 姜凛既遗憾自己看不懂,又觉得庆幸。 “哗啦。” 一只小黑蝙蝠扑腾翅膀,落在姜凛面前。夏萨德鲁纳展露人形,指指暗道底下,“劝你别进去,这里的气息让我感觉很不妙。” “谢谢,不过我知道。”姜凛抛给他一块巧克力,“来都来了,跟我说说详情——你怎么遇上他的?那个镜中人。” “就这点东西就想收买我……喔好吃。”夏萨德鲁纳火速被牛奶巧克力蛊惑,往墙上一靠,“好吧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其实也没什么,一开始只是鬼鬼祟祟地跟着我身边,甚至还几次三番想往城堡里跑,被我抓到……” “等等,”姜凛打断他,“你还在勒拉德桑的城堡?” “当然啊,那是我的地盘诶。” “好好好,然后呢?他还干了什么吗?” “当时我还吓了一跳,以为黑不溜秋的那家伙又来了呢,但是他一出手我就感觉到不对,跟在你边上的那个没那么弱。一开始我还不想搭理他,可是那家伙经常出现在勒拉德桑坏我的事,我与他大打出手之后他就跑了,但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姜凛:“所以你就从法国追到了希腊?” “用飞的很快啦。” 姜凛叹气,“真是的,麻烦事好多啊。” 夏萨德鲁纳变成蝙蝠飞上天花板,隐没于黑暗,叫姜凛仅凭视线无法找到。 嗯……姜凛关了手电筒,回到祷告的大厅,阿伽庇正坐在未来 坏消息:特洛诺斯几乎已经空了,除了姜凛背包里的零食,几乎没有食物。 好消息:他们都饿不死。 阿伽庇似乎已经进化到对食物无欲无求的境界了,这段时间姜凛看到他,不是变成只猫在窗台上溜达,就是捧着本书在十字架前静读,连恋爱都很少谈,清心寡欲到有些超凡脱俗了。 也可能是在教堂里确实没什么氛围哈。 姜凛也没什么腻歪的心情,被教堂大厅竖着的十字架一净化都要六根清净了,索性打开电脑开始远程办公。 蛮琼那边的事——其实也安排得差不多了,现在蛮琼也总算能松口气,和姜凛打个无关公务的电话。 姜凛:“话说东君回来没有?那埃及多热啊,天气都回暖了,他怎么待得住的?” 蛮琼不怎么大声地“嗯”了一句,但还是被耳力极好的姜凛听得清清楚楚,“他已经回山中了。” “喔,回老家啊,那确实好,等我忙完就上他那里蹭吃蹭喝几天。” “你在特洛诺斯?” “对啊,不是跟你说过还有些事没解决嘛,中间被特拉尔泰库特利打断了,现在得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