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圣教廷和血族有没有可能和平共处。” 他说出这话,已经做好了季折玉会愤怒的准备。 却没想到,耳边只传来季折玉一声轻笑:“哦?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原世界线里可没有这剧情啊。 瓦洛兰眼睛亮了亮,试探着开口:“这些天我发现血族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在您的古堡里,血奴几乎都是血族,您并没有伤害人类。” “如果有可能的话,或许两族真的能放下芥蒂,和平共处呢?” 管家先生,你好香(17) 季折玉欣赏的看着瓦洛兰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但还是缓缓摇了下头。 “不可能的。” 瓦洛兰眼中希冀的光芒闪烁两下,笑意僵硬在唇角。 “为什么呢?” 季折玉叹了口气。 原主不喜欢人类血奴,单纯只是因为他自己是半血族孕育而来,觉得吸食人类的血液会使血脉更加驳杂。 他在这一点上有超乎寻常的执着。 但其他亲王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如果瓦洛兰亲眼看到哈德对待那些人类血奴的样子,或许就会像他说的红衣主教一样。 对血族只剩下恨意。 毕竟屠夫和自己的食物之间,是注定不能缓和的矛盾。 但季折玉没有多说,这是瓦洛兰成长起来必须经历的一步,他不能阻碍。 季折玉顿了一下,开口道:“我可以答应让你去,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乱来。 还有,你需要做一些伪装。” 瓦洛兰看着季折玉的神色,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但他想了想,还是咬牙道:“好,我都听您的。” 季折玉站起身,带着瓦洛兰去了书房。 他从厚重的书架最下层找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盒子拿出了一支药剂。 “喝了吧。” 瓦洛兰看着透明玻璃瓶中的红色药剂,咬咬牙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季折玉在书桌边坐下,开口叮嘱瓦洛兰伪装血族的一些事项。 瓦洛兰听得认真,却还是没法忽视浑身发烫的感觉。 很快,他的眼睛干涩,牙龈也有些酸痛。 季折玉停下话头将镜子递给瓦洛兰。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瞳仁已经变成了红色,两颗犬齿也变得尖锐了一点。 瓦洛兰新奇的摸着自己的牙,眼中都是好奇。 季折玉笑着道:“药剂的时间会持续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够了。” 都收拾好了,兰迪斯也带着伦恩和瑞尔找了过来,一行人出发前往哈德的领地。 兰迪斯安排了大约一百名血族侍卫跟在车子后,暗处还有至少五百人。 血族的战争不看数量,这些士兵都是兰迪斯这么多年精心训练出来的。 从恩斯山脉到哈德的领地,开车要开差不多六七个小时。 在天将将擦黑的时候,车子停在了哈德的城堡前。 哈德将自己的堡垒建在了一座城镇里。 从城门口就能看到他的城堡,是整座城镇里最高大的一处建筑。 和恩斯古堡不同,哈德的城堡建造的极尽奢华。 连尖顶上镶嵌着的红色宝石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季折玉眯了眯眼,率先走下了车。 有守卫小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季折玉,才轻蔑的开口: “您就是恩斯山脉来的吧?” 季折玉扶着手杖,视线没有丝毫落在他身上。 守卫不耐烦的喊了一声,下一秒,就被陡然动手的兰迪斯踢得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将紧实的砖块砸出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缝,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剩下的守卫齐齐变了脸色,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季亲王,请您跟我来。” 季折玉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嗤:“哈德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守卫的脸变了又变,将头埋的更低了点。 走到大门处,守卫有些忌惮的看了兰迪斯一眼,才躬身道:“请您进去吧。” 进入这座巨大城堡的大门,绕过前面的小花园和长长的小路,才终于进入了室内。 远远的,季折玉就听到了一道带着笑意的阴郁喊声。 “哈哈,折玉来了,哈德叔叔可真是开心啊。” 季折玉挑眉看去,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远远走了过来。 他的容貌在血族中算是很一般的长相,三角眼上挑,颧骨高,嘴唇很薄。 一张口就以长辈自居,明明都是亲王,季折玉却平白矮了一头。 季折玉轻笑:“你的守卫不懂事,我叫人帮你重新调教了一下,你不必谢我。” 哈德的脸皮抖了两下。 他眼神一瞬间阴狠,转瞬就重新笑开:“下面的人不懂事,折玉不会怪叔叔吧?” 季折玉笑了笑,眼神天真的看向哈德:“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按照年纪,你都能当我太爷爷了,但按照地位,我们都是亲王,你难道岁数大了脑子也不好,忘啦?” 哈德唇边的笑彻底维持不下去了,冷哼一声:“你小小年纪,倒是比你父亲还要狂妄。” 季折玉仍旧一副笑脸:“是啊,所以他,死了啊。” 他双手交握按在手杖顶端,状似回忆:“被我撕开了身体,丢在雪山里了。” 哈德眼神阴沉:“你倒是狠心,他好歹也是你父亲。” 季折玉惊讶:“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在乎血缘了?怎么,被小地精夺舍了?” 小地精是这片大陆上最柔软重感情的生物,也是实力最弱的。 哈德抚了下额头,只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怕不是会被季折玉直接气死。 他甩了下袖子,转身朝着大殿里面走。 “其他亲王已经到了,会有人带你回房间。” 哈德停下脚步,扭回了半张脸,阴恻恻道:“但愿你能永远这么胆大。” 他离开后,果然有两个仆从走了过来,低眉顺眼的带着季折玉前往准备好的房间。 但这两个人不是血族,而是人类。 跟在季折玉身后的瓦洛兰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被瑞尔拉住。 他攥紧了拳,目光悲愤的看向那两个人。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仆从服饰,只有粗麻的简陋半袖和短裤。 裸露在外的皮肤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冻得通红,除此之外,皮肤上还有不少或深或浅的伤痕。 他们沉默的在前面走着,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微微佝偻着后背,身材瘦弱的脊骨突出。 带着季折玉一行人走到住的房间,才又像影子一样沉默的离开。 瓦洛兰看的眼睛都红了,一关上门就着急的问季折玉: “亲王殿下,我们能救救他们吗?” “那两个不是血族,而是人类!” 季折玉将手杖递给兰迪斯,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淡漠的看向瓦洛兰。 管家先生,你好香(18) 看到季折玉的眼神,瓦洛兰冷静了些,只是眼眶发红,还是有些愤愤。 季折玉叹了口气:“瓦洛兰,来之前我告诉你的话,你都忘了?” 瓦洛兰肩膀垮了下去,脑海中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两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亲王殿下……” 季折玉移开视线:“这里是哈德亲王的地方,就算是我也没办法。” “另外,我警告你,在我的事做完之前,你不许轻举妄动。” 瓦洛兰眼睛红了一圈,有些失望的看向季折玉。 他抿了下唇,看向屋中剩下的三个人。 不出意外,没有人像他一样,同情那两个人类男仆。 瓦洛兰现在才似乎恍然发觉,他们不是同一个种族的。 血族不会同情受苦的人类。 这个发现像是当头一棒,让瓦洛兰从自己编织出的“朋友”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他陡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伦恩是真的想杀了他的。 如果不是亲王殿下让他留下了自己的命,他现在早就是一捧骨灰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义务再帮他去救素不相识的陌生仆人。 瓦洛兰闭了闭眼,顺从点头:“我知道了,对不起亲王殿下,今日是我冲动了。” 看着他的眼神,季折玉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让瑞尔跟着瓦洛兰去休息的房间。 他们休息的地方安排在另外的房间,而跟着他们的士兵则留在了城堡外不远处,以便随时应对。 瑞尔随意点头,抱着双臂朝瓦洛兰抬了下下颌:“走吧。” 瓦洛兰抿着唇,回去的路上一直一言不发。 瑞尔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双手交叉抱着后脑侧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