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手,江肆的目光不自觉地从他的手顺到他的脸上。那人离他就咫尺,眉形柔和却不寡淡,眼瞳清润如浸在温水里的玉,眼波流转,不带半分凌厉,只漾着温温柔柔的光。 是那个人,江肆看着他有些熟悉的侧脸,那个在赛车场让他惊鸿一瞥的人。 凑近了看,果然,他和林耀之一点都不一样。 这个人长得比林耀之更惊艳。 可惜了……江肆向后靠了靠,自己已经有林耀之,不能这么见异思迁。 洛西辞接过酒后,喝了一口,这调酒师的招牌特调入口不是很涩,回过味来甜甜的,酒精没有很多,至少在他喝起来,是一点酒味都没有,洛西辞将整杯喝下,视线瞟向一边,正好和江肆对上了视线。 “……”不是这人好像有点眼熟?机器人酒吧那有些昏暗,洛西辞刚从亮的地方走进来,一时间竟没看见有个人还坐在这里,在昏暗环境中稍稍适应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旁边坐了人。 洛西辞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但是手却有些僵住。 是男三啊,原世界线的男三啊……洛西辞真是服了这种走一步一个原仇人的感觉。 不过说实话,比起宋逸辰和仇砚骁,江肆反而是原世界线对他没什么特别恶意的人,如果说仇砚骁是在物质上对洛西辞进行打击,那么宋逸辰就是用舆论方面让洛西辞孤立无援,而来自江肆的打击……几乎没有,就是见面的时候嘲讽两句,但都是针对他本人的嘲讽,攻击力基本为零。 但洛西辞没有必要去和江肆结交,毕竟谁知道在蝴蝶效应之后,江肆会变成什么样子。 “再给我一杯麦卡伦。”洛西辞开口,这邮轮上的特调他还是有点喝不适应,还是点一杯普通的好了。 接过酒之后,洛西辞没有必要在这边待下去,刚准备走,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阿辞?你怎么晃来这里了。”祁冀从远处缓缓走来,看清他手里端着酒,有些震惊,“大白天喝酒啊?” “刚好逛到这边,就来点一杯了。”洛西辞回答。 “哎?这不是那赛车手吗?”祁冀将手搭在洛西辞肩膀上,才发现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热情地和对方打招呼,“江肆?对吧?” 江肆看了一眼洛西辞,才看向祁冀,伸出手来懒懒地摇了摇:“祁哥,你好。” “你好。”祁冀对他点了点头,勾过洛西辞,说:“这位你应该没见过吧?毕竟前几年他一直在国外,他叫洛西辞,你叫他洛哥或者西辞哥就行,当然,不叫也行。你好,我要两杯唐培里侬,两杯山崎。”反正洛西辞脾气好,也不在意。 “……”江肆沉默了一下,又看了洛西辞一眼,才缓缓开口,“西辞哥。” 你还是别叫了,叫出来跟索命一样,洛西辞看见江肆面色不好的样子,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也跟索你命一样……他对江肆点点头,温和道:“你好。”简单地打过招呼后,祁冀就勾着洛西辞到一旁去了。 江肆看着祁冀将洛西辞勾走,手忍不住握成拳。 原来他叫洛西辞啊……这么说,确实有所耳闻,洛家那位,豪门贵公子,仿佛天上皎皎明月,只能让人仰望。 刚刚他站在自己身旁,自己都快窒息了,江肆嗤笑一声,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人不就长得好看了一点吗? 逊死了…… “你不是在闪电竞拍吗?”洛西辞喝了一口酒,看见祁冀面前摆着的酒,有些汗颜,“你确定你要喝这么多?” “哦,结束了,也不算吧,反正之后都是一些字啊画啊的,我不喜欢,就提前出来了。”祁冀晃着酒杯,“至于这个?开玩笑,我千杯不醉的,先来尝尝嘛,感觉这里装修还可以,晚上我还要再来这里。” 千杯不醉?洛西辞猛然想起高中毕业那天,祁冀喝个烂醉,是洛西辞把他背回去的黑历史,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哪知,祁冀一看见他这微妙的笑容,立马就想起来了,每次洛西辞露出这个笑容,他就知道洛西辞要恶趣味地翻黑历史了,立马补充道:“就那一次,毕竟终于解放了,忍不住多喝了点。” “好吧好吧。”洛西辞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 吃过饭后,他们先在宴会厅简单见了一下那个富商,接下来就是邮轮活动的重点——拍卖会。 原世界线中,好像也有这样的剧情,林耀之在拍卖会上遇到了那富商的女儿,原来是他之前举手之劳帮助的一个小姑娘,所以才有资格来这邮轮上,原来这小姑娘从那次受到帮助之后便对他芳心暗许,于是在拍卖会上暗戳戳地对他示好,这些行为刚好被仇砚骁看见,又是吃醋又是无奈,毕竟不能公开他和林耀之的身份,于是本着赌气的样子,也跑来找洛西辞,并拍下几件昂贵的拍品送给洛西辞,这加剧了两人之间的裂痕。 而洛西辞落水,被仇砚骁救起后,在经过责怪林耀之,逼林耀之向洛西辞道歉,撤林耀之几个广告以作惩罚之后,成功地将林耀之往宋逸辰那边推。 不过现在嘛……洛西辞眯着眼睛。 拍卖会,他可不打算去,反正他也只需要在这个空间待着,不需要做什么,干脆就待在房间里吧,对,只待在房间里就好了,甲板也是绝不会去的。 不过在甲板上落水是最后一天的事,自己只需要在最后一天的时候不要去甲板上就好了,他还是想去甲板上逛逛的。 “拍卖会?你俩要去吗?”洛西辞询问站在他旁边的霍子昂。 “我不去。”霍子昂开口,他对这种活动同样不感兴趣,“祁冀嘛……不知道他的,这里有份拍卖手册,你要看看吗?哦?有卖古董的哎。” “不了。”洛西辞将视线转开,正好看见祁冀手中拿着竞拍号码,看来这热闹祁冀是非看不可了。 “我还是先去甲板上看看吧。”洛西辞看着祁冀对他摆摆手,决定立马溜,“再不跑我怕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立马就走了。 “哎?”霍子昂的目光还在拍卖手册上,抬头一看,只看见洛西辞快步离开的背影,他缓慢合上拍卖手册,“那我也随便找地方……” “子昂。”祁冀的魔爪压在霍子昂的肩膀上,“我帮你俩拿了号码牌,走,哎?阿辞呢?我刚刚还看见他在这里的……” “啊?不,我不……”霍子昂刚开口想拒绝,就被祁冀拖着离开。 “等等结束再去喝两杯,完美。”祁冀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霍子昂。 “阿……阿辞……救我……”霍子昂朝着远方呼唤。 …… “呼……”洛西辞在甲板上,手撑在栏杆上。 这几天太过疲惫,偶尔出来玩一两次果然是必要的,洛西辞看着黑色的海水,虽比不上白天的湛蓝,但晚上的环境更有助于一个人安静地思考。 海风带着微凉的咸湿气息,月光倒影在墨色的海面上,在海上铺出了一条晃荡的银路,随波浪轻轻起伏,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洛西辞还蛮喜欢看夜晚的海面的,神秘、寂静。 洛西辞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直到小腿微微发酸,他刚准备离开,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回头一看。 是林耀之。 邮轮拍卖会(下) 这是洛西辞第二次见到林耀之,第一次应该是在回国宴,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而正式见面和交流一次都没有,本来都快忘了林耀之,但凭借着梦中原世界线的不同视角,洛西辞对林耀之的样子可谓是在心里根深蒂固了。 估计是趁着拍卖会中途的休息时间来的,洛西辞向他点点头,开口道:“你好。” 说完,他就正准备离开,但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林耀之开口:“你一定很得意吧?” 哈?这死崽子说什么呢?洛西辞脸上笑意不变:“你在说什么?” 等一下,洛西辞将目光移到林耀之的腿上,并没有看出他有任何不便,也没有看到任何包扎的痕迹。 林耀之不是在综艺里面骨折了吗?在原世界线中,正是因为林耀之骨折,行动不便,“洛西辞”才能找到机会使他和自己一起坠海。 原世界线改变了?洛西辞感到兴奋,什么时候?虽然改变的只是一点点,林耀之依旧受了伤,但是这恰恰说明了原世界线还是有可操作性的。 林耀之走到他身边冷笑一声:“看见仇砚骁天天心不在焉的,你满意了?” “砚骁吗?”洛西辞装作听不懂他的样子,缓缓开口:“先生,您可能是误会了,我和砚骁就只是高中时期的朋友,并没有其他不正当的关系。” 洛西辞声音冷了下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先生,您贵姓?” 这句话一出,屈辱就浮上了林耀之的脸上,对于洛西辞来说,林家还不足以让他记在心里,更何况,林耀之既不靠林家,又一无所有,林耀之攥紧了拳头,脸色难看,他也是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休息时看见洛西辞在甲板上,竟不顾后果地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