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琛看了看谢司衍,忍不住笑声溢出,像是在嘲笑谢司衍。 “时琛别以为我没听见。”谢司衍即使是侧对着时琛,他也听出来了时琛笑声里的嘲讽,“我等着看你心动那一天。” 时琛挑挑眉,没有回答他。 “行了先坐下。”顾哲珩笑眯眯地开口,“司衍,你也是时候把手机放下了,就那么几分钟别像个望妻石一样。” 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的谢司衍立马被抓包,双手举过头顶,“没办法,控制不住。” “四爷家的大美人很黏人吗?”沈惊妄悄悄地和苏亦安咬耳朵。 “就我们谢少那性格,我猜是谢少黏人。”苏亦安笑得开朗,“而且洛西辞嘛……谁没听到过他的传说。” 沈惊妄点点头,洛西辞低调得不行,就连他,也是才前几天看见洛西辞的照片,更别说还出国这么多年,他想了想,开口道:“那那个八卦……” 苏亦安立马就知道沈惊妄指的是什么,洛西辞,仇砚骁的“爱恨情仇”。 “你信吗?”苏亦安反问道,“就仇砚骁那个性子,只要不眼瞎都不会看上他。” “嘴好毒啊你。”沈惊妄笑起来,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司衍,政府招标会上要不要去看一眼?”顾哲珩突然提出来,谢司衍有时无聊得紧,就喜欢往一些招标会上走,看看有没有好项目投资的。 霍子昂的那个招标会?谢司衍低头沉思,他有些心动,但担心洛西辞会不会忙不过来,含糊道:“再看吧。” 顾哲珩一看他这反应,觉得眼皮酸,脸一转和别人聊天去了,谢司衍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没人理他,他也乐得清静,拿出手机,一晃一晃地等着洛西辞的消息。 宿醉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砰!”天穹娱乐办公室内,仇砚骁将手机重重砸在桌上,后又想到什么,拿起来,冷漠地给对面发了个消息: 【接电话。】 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按照平常,林耀之肯定秒回了,但是仇砚骁等了许久,林耀之的消息也没发回来,仇砚骁脸色猛地一沉,眼神瞬间覆上寒霜。 “仇总,需不需要……”特助看见仇砚骁这个样子,有些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不用。”仇砚骁深吸一口气,翻开桌上的文件,“上次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是和寰宇星娱合作的事?特助想起那边寰宇的回答,开口道:“寰宇那边已经同意了,并说时间由仇总您来定。” 阿辞同意了?仇砚骁原本垂眸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笔尖在纸上微微滞了一瞬,他抬眼,深邃的眸子里寒意褪去大半,紧绷的下颌线悄然柔和,连周身的低气压都无声散开,片刻后,他才淡淡应了一声,声音看似平静,却少了平日平常的冷硬:“项目书和合同书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就是……”特助有些吞吞吐吐,“股东们对这次合作的利益分配不是很满意。” 估计会在明天的股东会上提出。 仇砚骁听懂了特助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磁性:“安排一下,周六晚云阙阁见面。” 特助欲言又止。 他记得周六……好像是仇总和林先生的周年纪念。 …… “耀之,你跑出来是想干什么?”李姐有些不满林耀之的举动。 《决胜之巅》综艺导演本就注重艺人们的身体素质,最厌恶的就是走后门和耍大牌,而林耀之恰恰踩中了走后门,虽然导演嘴上不说,但已面露不满,在录制过程中,别的艺人都有至少三位跟拍摄像,林耀之却只有两位。 而这次,林耀之直接偷跑出来,别人都围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自己应该怎么做而互相配合,林耀之倒好,休息时间不为自己争取更多镜头,反而像来度假一样。 李姐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明明之前的林耀之,可以为了一两个镜头成天对着镜子练习,就算没有镜头,也会力所能及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绝不会做出现在的事来。 “我知道的。”林耀之拿出手机,上面是和仇砚骁的消息记录,不过,都是对面发过来的,林耀之并没有回答,他看出来李姐的焦躁,软下声音说道:“李姐,这次确实是特殊情况,有个重要日子。” 看到仇砚骁发过来霸道的三个字【接电话。】林耀之眉眼弯了弯,没有回复,而是将手机揣兜里。 至于是什么重要日子,林耀之并未和李姐细说,戴着口罩在柜台前挑选。 周年纪念,要给阿骁挑选什么礼物呢…… 仇砚骁当然会和林耀之吵架,在洛西辞国外那些日子,仇砚骁并没有按照合同上不干涉林耀之的工作,反而变本加厉,林耀之所有工作都要经过他的批准,为此,林耀之和仇砚骁大吵一架。 那次吵得特别凶,原因是林耀之有个配角有感情戏,仇砚骁当场不许林耀之出演,这个机会对林耀之来说非常宝贵,在他和仇砚骁沟通时,仇砚骁冷冷开口: “不行,资源我会给你,你不能演。” 当时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甚至晚上两人还分房睡。两人间的冷战持续了一个星期,后来,还是仇砚骁别扭地送东西、送资源,虽然没有明确的道歉,但是看他扭捏得厉害,林耀之顿时就心软了,仇砚骁多么高傲一个人,让他道歉确实是为难了他。 林耀之还是软下性子来和仇砚骁好好谈了一下,最终两人和好如初。 这次也会和以前一样。 林耀之有种莫名的感觉,仇砚骁发送的消息,无疑是一种低头的信号,想必在周年纪念的时候,仇砚骁便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像以前那样别扭地给自己道歉。 林耀之虽然一直以替身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心里却没有半分委屈,原因就是仇砚骁给他的特权,最开始确实是学着洛西辞的神态,却又在细节中加入自己的心思,使仇砚骁认识到。 他和洛西辞,终究是不一样的人。 林耀之精心比对款式、斟酌喜好,当礼物被小心地包装在精致的礼盒中时,他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他笃定这份礼物最合仇砚骁的心意,也最能体现自己的心意。 …… “咔”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唔……”洛西辞躺在床上,勉强睁开一只眼,昏暗的房间内,遮光窗帘将早晨的阳光挡在外面,只留出缝隙中的一抹晨光。 谢司衍端着水进来,就看见眼前这一幕,洛西辞缓缓撑着手臂坐起身,看样子宿醉带来的昏沉还没完全散去,长睫微垂,眼尾泛着一点淡淡的红,衬得平日里温和的眉眼多了几分脆弱,额前碎发被汗濡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谢司衍看见这美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快步走过去,坐在洛西辞床边,将水递给他。 “谢谢……”洛西辞嗓音因醉酒而变得低哑慵懒,说话时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温和里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即使头痛难耐,他也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温润,没有半分烦躁不耐,只是安静地缓了片刻,便将水接过来,抬眼看向身侧的谢司衍,眼底还蒙着一层未醒的朦胧。 手指轻轻擦过谢司衍的手指,带来一片颤栗与酥麻感,谢司衍收回手,整个手掌忍不住握成拳,有些克制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头疼。”洛西辞将水杯放在床头,他现在仍能感觉到醉酒时的眩晕感,他坐直了一些,指尖下意识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动作轻缓,连蹙眉都显得格外柔和。 谢司衍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洛西辞,视线黏在他身上移不开,洛西辞低哑的嗓音裹着鼻音,轻轻落在他耳边,像羽毛挠在心尖上,明明是正常的宿醉,但这副难得脆弱的模样,将谢司衍勾得七荤八素的。 洛西辞感觉身旁谢司衍的气息突然变得浓重了,侧目看过去,谢司衍眼底翻着浓得化不开的热,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网,牢牢缠在自己身上,明明是极具占有欲的凝视,偏又裹着几分隐忍的躁动,喉间微微滚动时,眼神也跟着暗了暗,对上洛西辞的视线,他并未躲闪,反而直勾勾地看过来,又野又烫,直白又危险,看得洛西辞呼吸一滞。 洛西辞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盯得浑身热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抓紧床单,眼看着谢司衍的脸越来越近,带有一点少年人独有的侵略性,呼吸之间满是交缠的味道,酒气与香气交织,洛西辞脑子发昏,有些不由自主地接近,两人越靠越近,鼻尖相近。 “铃……” 洛西辞手机猛然响起,两人猛地一愣,随后立即拉开,谢司衍猛地站起来:“那什么……厨房里有吃的,我给你端过来。” 说完就走了,急匆匆地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还差点被地毯绊了一下。 洛西辞看着谢司衍的背影,脸一红,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我在干什么?我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