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沈清蓉满心感激,嗓音温柔动容。 沈斯越握着手机,眉眼清浅,神色淡然,周身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应声,语气平静无波,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些人都是隐患,未来肯定会让洛氏陷入更重的危机。 沈斯越想起那个已经骚扰了自己很久的梦,深吸一口气,这样自己应该可以睡一个好觉了,终于不用白日做噩梦了。 就是不知道洛氏的隐患是否已经消失。 所以沈斯越来到h市,代表洛氏来寻求这个交通之市中企业的合作。 “姐,阿辞那边怎么样了?” 想起自家小侄子,沈斯越多嘴问了一句。 他在手机上看到天穹出的事情不少,担心寰宇是不是也会牵扯其中,毕竟那白月光和替身的词条看得他云里雾里的。 “他?西西让我们不用插手,他自己来。”沈清蓉也看到了网上的舆论,本来她是不关心娱乐产业的,但是洛西辞毕竟开了一家娱乐公司,所以连带着沈清蓉也关心起儿子所在的娱乐市场,所以就多关注了一些。 “行,他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了。”沈斯越倒是很放心洛西辞,毕竟洛西辞一个人在国外,就已经开始边读书边在外国市场里面厮杀了,“过几天我回去之后再去找他。” 只有自己的姐姐和姐夫还以为洛西辞是他们印象里的“乖宝宝”呢。 洛西辞都打算直接插手仇家的继承事宜了。 沈斯越不动声色地扫过门口的人影。 陈默,洛氏资助的孩子,和洛西辞差不多大,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入职了洛氏,曾经是洛氏信息部的一把好手,后面被洛西辞带进寰宇,当上了洛西辞的特助。 看来阿辞是相当放心这位陈特助啊…… …… 从寰宇大厦出来之后,仇砚骁整个人便陷入了无边的纷乱与恍惚。 仇砚骁一直在反复想着洛西辞的话,人瞬间就慌乱无比,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自己和林耀之的家门口。 不可能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可是洛西辞的话反复在自己脑海中出现。 洛西辞……真的是前世那位“洛西辞”吗? 仇砚骁自己也知道答案。 那其他人呢? 特别是自己的之之…… 前世的林耀之,永远骄傲、坚韧、自立自强,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竹,傲骨铮铮。 那时的林耀之,在自己被“洛西辞”蒙蔽之后,便相当于孤身闯荡娱乐圈,无依无靠,没有资本兜底,没有贵人庇护,仅凭一己之力跌跌撞撞往上走。圈内诋毁、抹黑、暗算、资源截胡、舆论构陷从未断过,无数人盯着他的位置,想方设法将他拖入泥潭。 可林耀之从不会低头,更不会崩溃失态。 无论多大的风浪,他总能咬牙挺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自己的实力步步登顶,用一个个过硬的作品、亮眼的成绩,狠狠打碎所有质疑与诋毁,让所有针对他的人彻底闭嘴,在纷繁复杂的娱乐圈稳稳站稳脚跟,光芒万丈。 前世的他,清醒、独立、强大、无坚不摧。 可今生呢? 重生之后,被他紧紧护在羽翼下的林耀之,彻底变了模样。 他变得敏感、脆弱、情绪化,一点点风波便能将他彻底击垮。一场舆论危机,就让他闭门不出、暴怒失控、自我内耗,甚至亲手发布退圈声明,亲手放弃自己打拼多年的事业与荣光。 从前无人可依,却万般坚韧;如今被他万般偏爱庇护,反而不堪一击。 这巨大的反差狠狠砸在仇砚骁心上,让他心口又酸又闷,滋生出无尽的恐慌与自责。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不敢揣测这一切变化的根源,更不敢去想,如今脆弱易碎的林耀之,到底是不是命运错位的惩罚,是不是他一意孤行、偏执救赎酿成的错。 漫天纷乱的思绪缠绕着他,压得他几乎窒息。 “仇总。” 陈特助静静伫立在走廊一侧,身姿挺拔端正,手里提着沉甸甸的保温袋,袋中装着精心搭配的三餐与养胃点心,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袋子渗出来。 仇砚骁猛地回神,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慌乱与悔恨,抬眼看向房门,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浓重担忧:“他还是没吃东西吗?” 陈特助微微垂眸,如实汇报情况,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林先生之前情绪稍缓,勉强吃了一点东西垫肚子,但在亲手发布退圈声明之后,就彻底闭口不食,一整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了。” 话音落下,走廊再度陷入死寂。 仇砚骁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惶恐与疲惫,愈发深重。 他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之之,是我。” 仇家家宴(上) “啪!” 门开了,林耀之的脸露了出来,看着门外站着自己喜欢的人,他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仇砚骁怀里,不断啜泣着。 “好了好了,我来了。” 仇砚骁将怀里的人搂住,不断摸着林耀之的背,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洛西辞的话。 【林耀之,也在我这里。】 可是之之明明就在面前。 要是以前,仇砚骁对这些神鬼事情肯定是嗤之以鼻的,但是自己却重生了,这件事本身就脱离了正常范畴,无法用科学解释。 那洛西辞呢? 【洛西辞,都在我这里。】 脑中响起了洛西辞的声音。 仇砚骁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有两个洛西辞? 仇砚骁看着怀里的林耀之,觉得自己怎么着都有些膈应。 林耀之也察觉到了仇砚骁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阿骁,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时候去领证……” 仇砚骁选择将这些事憋在心里,看着林耀之的面容,微微一顿。 洛西辞也会像这样在别人怀里哭泣吗? “那……什么时候?” 林耀之抬起脸,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中闪过期待。 看着林耀之的表情,仇砚骁摇摇头。 自己真是……和洛西辞已经是决裂的关系了,怎么还会听他的话? 洛西辞说不定就是故意的,故意混淆他的思维。 …… “混淆就混淆吧,反正别把事情想到我身上就行。”洛西辞对谢司衍说,“我真怕他以为我喜欢他,到我面前乱晃。” 谢司衍听见洛西辞这么说,笑了一下,但是想起来仇砚骁这种行为,又说道,“那我俩什么时候公开?洛总不会想谈地下恋吧?” 虽然两人的事情已经让家里人和朋友知道,但是他们还没去对方家里见过呢…… 仇砚骁都要结婚了,他谢司衍还只是洛西辞的“男朋友”,这也太憋屈了…… 洛西辞看了谢司衍一眼,似笑非笑:“等事情过后吧,不过谢总这么恨嫁,可难为我了。” 恨嫁? 是恨娶吧? 谢司衍看着洛西辞的心情很好,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慢悠悠地晃过去,往洛西辞身边一靠:“你这么有把握,能把仇砚骁踢出仇氏继承人的行列?” “不确定。” 说起这件事,洛西辞其实心里也没底,仇叙恒能将恒岳集团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其实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并且在仇叙恒的视角里,他们这一脉一直不得仇家老爷子喜欢,所以一直是仇砚骁他们家在老爷子面前受宠。 仇叙恒他们家从小就被比较,他爸在仇家老爷子面前一直在被打压,但是他爸脊梁很硬,老爷子一直不同意他爸和他妈在一起,他爸就直接签下放弃继承的协议,到a市另一边和他妈生下了仇叙恒。 原本仇氏继承这件事轮不到仇叙恒的,但是仇叙恒很争气,不仅在学校就开始做生意,甚至天赋贼高,但是仇砚骁由仇老爷子亲自带教,生意嗅觉格外敏感。 但仇叙恒是无师自通。 原本仇叙恒家已经离仇家很远了,和仇家生意链也不搭边,就只是做些小生意,一家人就这么平平淡淡过着。 但是仇老爷子想让仇叙恒当仇砚骁的磨练石,硬是要仇叙恒回到仇家。 甚至,仇叙恒的母亲,那个一直想过普通生活的女人,就这么去世了。 所以仇叙恒回到仇家,“被迫”参加这场继承人的争夺战。 洛西辞不知道选择仇叙恒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是他本来的目的也是让人去削减一下仇砚骁的势力,最好是两人争夺得水深火热,洛西辞可以渔翁得利。 但是小舅舅沈斯越动作更快,和陈默撞了个正着。 估计沈斯越是带着洛氏项目去的。 “铃铃铃……” “喂?” “喂,阿辞?” 正这么想着,沈斯越打来了电话。 洛西辞刚想开口,就被沈斯越打断:“你家陈默要不给我吧?这小子可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