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无数同为官方的特殊标识,但是谢司衍手中的手机表面上平平无奇,但是手机背后的标识还有屏保上的特殊红色徽章让他呼吸一滞。 他不敢怠慢,立刻示意警员稳住现场,拿起对讲机紧急联系市局指挥中心,启动最高级别内网核验。 谢司衍只是安静站在一旁,耐心等候核查结果,神色平淡,仿佛这一切不过寻常。 不多时,指挥中心内网反馈消息证实身份与军警联合督办文件属实。 刑侦队长主动上前,语气带上明显的敬重:“谢同志,信息核验完毕,后续取证交接工作我们全力配合。” “辛苦了。”谢司衍开口,“我已经安排人了,你们上来应该看见过……钱远出不了这座山。” “多谢谢同志的配合。” “应该的,这是我作为华国人的责任和义务。” …… “你所乘坐的xxx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宋逸辰坐在机场的国际航班高级休息室内,看着自己的手机,神色不明。 收到钱远身边人的电话时,宋逸辰就感觉大事不妙,当即来到机场。 一路上,他早已做好层层预案,预想过无数种拦截、追踪、盘查的场面,甚至暗中做好随时调转路线、弃车绕行的准备。 可预想之中层层叠叠的阻碍迟迟没有出现。 一路通行顺畅,行驶的车辆没有被尾随,沿途也没有陌生车辆刻意靠近。偶尔在路上擦肩而过的行人,顶多是几个认出他面孔的粉丝,只是略带惊喜地多看两眼,没有人上前围堵,更不存在任何人刻意阻拦。 不管是车,还是人。 直到踏入安保严密、隔绝外界喧嚣的贵宾休息室,确认四周暂时没有窥探的视线,宋逸辰才抬手,不紧不慢摘下脸上遮挡容貌的墨镜,又取下口罩,露出完整的面容。 还好他护照这些都随身带着,为的就是有一天东窗事发,自己能够顺利出国。 按道理来说,宋家的私人飞机更快,但是宋逸辰却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要是宋家飞机被截停,那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是这种最近的航班令人安心。 唯一的缺点就是时间太长了,宋逸辰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一个半小时…… 宋逸辰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走到卫生间,将手机的卡拔出,径直冲进厕所。 走出来的时候,自己的休息室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身穿西服,面上没有戴眼镜,看起来彬彬有礼,但是目光锐利,紧盯在宋逸辰身上,看见宋逸辰出来,便开口笑着说: “宋先生,我们老板找您有事,很抱歉,今天这飞机,你坐不了。” 新闻发布会(上) 宋逸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眼底漫着惯有的矜傲与不屑,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与底气: “你们老板?怕是拦不住我。” 那人听着宋逸辰的挑衅,没有回应,只是松了松领带: “宋先生,你可以试试,别说出国,你甚至连a市都出不了。” 宋逸辰嗤笑一声,神色满是不以为然的轻慢,背靠柔软的真皮沙发,姿态松弛又张扬:“在a市,还真没有几个人敢拦我。” 他语气笃定,眼底藏着长久身居高位、掌控全局的自负,压根没将眼前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放在眼里。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休息室紧闭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另一个人,那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但是掩盖不住眼神的锐利,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 “你这么快?”那人对着这个戴眼镜的人开口。 “普通交涉而已,很简单。”戴眼镜的那人说。 “不愧经常和人打交道。” “过奖。” 宋逸辰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暗自思索。 这两人很明显都是特别谨慎的人,一通交谈下来,竟然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但是看起来年纪似乎都不大,来见自己居然连口罩都不戴。 为什么? 很显然,他们有这个自信,要么自信能够在这里拿下自己,要么就是自信他们背后之人的身份。 到底是什么人? 宋逸辰出来这一趟什么都不带,甚至就连手机,也扔了,更别说保镖了。 唯一的助理和经纪人,似乎也被这个戴眼镜的男人给说动离开了。 “你们老板找我什么事?” 宋逸辰开口。 戴眼镜的男人扶了一下眼镜:“你会知道的。” “我去门外守着。”另一个男人看了宋逸辰一眼,那一眼让宋逸辰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后面,宋逸辰知道了。 下一秒,房门被正式推开,数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伫立门口,为首的警员抬手亮出证件,嗓音肃穆公正,响彻整间休息室:“宋逸辰先生,涉嫌参与跨境灰色交易、包庇违法人员,请你立刻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骤然落地的话语,瞬间击碎了宋逸辰所有的侥幸。 原来是这样。 根本不是私人拦截、人脉制衡,是官方收网。 宋逸辰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快速被冷冽的嘲讽覆盖,他低低冷笑一声,抬手拿起桌边的口罩缓缓戴上,遮住大半面容,掩去眼底所有情绪。 即便到了此刻,他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未检测到相关问题 反正自己有后招…… “两位先生,请一起去做笔录。”一名警察说。 “走吧。”戴眼镜那位靠在休息室的墙旁边。 男人点点头,看了宋逸辰一眼:“他似乎有后招。” “看出来了。”戴眼镜那位笑了一下,“但是谁知道呢?” 黑衣男人略一思索,也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压低声线:“不用猜,他今天肯定跑不了。 “啧。”眼镜男咂舌。 他还想拿这个赌一下,没想到两人观点都一样。 “怎么说,你查到的那些东西,还有谢总给的,交给警察?” “嗯,做笔录的时候我会说。” …… 宋逸辰原本还沉着一口气,心底暗自盘算着说辞,可当视线落在被警员押解进来的人身上时,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是钱远。 宋逸辰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脸上那层维持许久的从容镇定寸寸裂开。 他设想过无数种败露的局面,预想过历决出事、苏嘉言倒戈,预想过自己在机场被截住,却从来没有想过,钱远会落到警方手里。 钱远掌握着他全部不能见光的交易脉络,知晓所有隐秘往来、人脉链条,藏着能彻底将他拖入深渊的全部证据。 一丝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疯狂蔓延,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脸上那点强撑的冷笑彻底消散,脸色一点点褪成惨白。 震惊过后,铺天盖地的绝望无声吞噬了他。 钱远落网,意味着所有退路尽数被封死,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死死盯着钱远的背影,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口罩下的下颌线都绷得发紧,心底那根支撑他许久的弦,彻底断了。 …… 洛西辞陪家里人做完笔录从宋家出来之后,先给谢司衍打了个电话。 没接。 洛西辞皱皱眉。 但想起来谢司衍应该是深刻参与其中,现在应该在警察局,就释然了。 场内宾客散了不少,多数是惊魂未定,甚至有一些是因为参加寿宴被搅了兴致。 苏老爷子气得直捂住胸口。 “爸!” 自己亲孙子被抓,另一个孙子还被叫去问话,甚至就连参加寿宴的宾客,也被盘问了多趟。 最关键的是,警察不会无缘无故地抓人,一般能够出警的,多数是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 更何况,从自家地下室运出来的东西,一沓一沓的,可不是简单的东西。 苏家……怕是要没了。 是谁?是谁要害苏家? “西西,到底是怎么了?” 沈清蓉看见洛西辞对着手机皱眉的样子,开口问道。 “没什么。”洛西辞突然开口,“妈妈,你记得宋逸辰吗?” “记得啊,他不是你的高中同学吗?之前还拿了影帝,可厉害了。”沈清蓉回答,后面一想,洛西辞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人,脸色一变,“这次事情和他有关,他干了什么?偷税漏税了?” “……差不多吧。” 自从沈清蓉开始关注娱乐圈之后,就觉得这些娱乐八卦可真有趣,特别是明星偷税漏税的新闻,可太多了。 “宋家这点家底还需要偷税漏税?” 洛景明真觉得宋家这个小子脑子有问题了。 “别这么说,连人都偷税漏税,那公司……”沈清蓉说起话来也是更毒,后面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连忙改口,“算了,现在真是什么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