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嗐,那玩意儿先放着,等我跟着冷前辈修成大道,还要什么未婚妻?” “……啥?退婚的那个?让她退!莫欺少年穷!等我龙王……啊不是,等我神医归来!”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 “七师姐!我小熠啊!我跟你讲……” 冷道成站在一旁,看着夏熠挨个打电话报备。 青年语气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脚踩豪门,拳打反派的光明未来。 好不容易等夏熠打完一圈电话,公交车也来了。 上了车。 冷道成开口:“本座身边,有许多与你一样,背负天命气运的人。” 夏熠点点头,“那前辈,你有对象吗?” 冷道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关你屁事。 夏熠压根不在意,自顾自地摸着下巴,打量着冷道成。 “看前辈这气质,这风范,妥妥的小说男主标配。” “高冷禁欲,实力超群,身边肯定桃花不断吧?不过您这眼神,有点像看破红尘,莫非是情伤太深?” 冷道成闭眼不看他。 真是,好一个噪音制造机。 冷道成都这样了,夏熠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前辈,我跟您说,我七个师姐都还单身,个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医术武功样样精通!” “然后呢?” “然后……” 然后夏熠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是与七位师姐都有婚约,但他也不是什么种马男,从小把他照顾到大的师姐们,让他一下子娶七个? 恕夏熠做不到。 这太背德了。 “吱——!” 公交车一个急刹。 夏熠差点一头栽前面乘客座背上,被冷道成用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按回了座位。 “呃呃,就是…前辈您要是想找对象,可以让我给您牵线,我女人缘老好了。” 冷道成彻底不理他了。 “聒噪。” 家内。 龙将言拿着一方洁净的软布,细细擦拭着自己怀中之剑。 此剑,名为玉龙吟。 是他的伴生之剑。 从娘胎起就凝聚出的剑胚,与他一同降生,密不可分。 余光瞥向窝在沙发里的少年。 龙将言眉心微凝,想起冷零今日所言。 【“你身上的颜色,很吵。”】 【“每次提起义父,波动都很大。”】 【“和你不一样,他那里,什么都没有。”】 前辈那里,什么都没有吗。 冷零说。 【“猎物就是猎物,猎人就是猎人。”】 【“我只知道,想要靠近猎人,要么成为他的狗,要么,被他剥皮拆骨。”】 龙将言垂下眼帘。 心中正欲发乱,龙将言眼神突然一凛,他和冷零同步望向窗外,不多时,门口玄关响起了钥匙的转动声。 龙将言心中一喜,他抛下剑,飞奔到门口,在门打开的一刹那,他扑上去紧紧抱住来人。 “前辈!” 冷道成被他抱了满怀,往后踱了一步,很快稳住身形。 他轻轻揽住龙将言,揉了揉少年后脑,应道:“嗯。” 小龙狗撒完娇,才注意到冷道成身后还跟着一个扎着小揪,眼神灵动,正满脸好奇看他的青年。 “前辈,这位是……?”龙将言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立马恢复了端正模样,就是耳根,还残留着些许红晕。 “新来的。” “叫夏熠,无证庸医。” 夏熠先是对冷道成那句无证庸医评价感到不满,撇了撇嘴,又对龙将言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向他抱拳: “兄弟你好!在下夏熠,昆仑山上下来的,略通岐黄之术,以后多多指教!” 他视线在龙将言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垂落的乌发和俊俏五官上,脱口而出:“哇!兄弟你这颜值,气血还旺盛,筋骨强健,习武的?” 龙将言有点摸不准情况,礼貌回礼:“…龙将言。幸会。” 沙发上的冷零也看了过来。 他那双异瞳在夏熠身上扫过,看谁都是那个表情,跟看个死物。 夏熠自然也注意到了冷零,他站在门口,与屋内那双奇特的红蓝异瞳对视。 那是一张清秀好看,却缺乏血色的青涩少年脸庞。 这是真人? 算了。 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夏熠想完自己差点笑了,有时候真想在山上倒立求自己少看点手机,结果发现自己可以单手倒立,另一只用来拿手机。 于是,网瘾太大,他手机就被收了,换成了个破破的老年机。 他走到冷零跟前,俯身,手摁在膝盖上,歪着头仔细观察这个少年。 热脸贱这一块儿 夏熠这一嗓门吼的声音不轻。 冷零给了他一个同样看弱智的眼神,觉得他大惊小怪。 冷道成进来,把千年冰魄莲放在茶几上,对夏熠道:“吼什么?他要是死人,还能看你像看傻逼?” 夏熠被噎了一下,他又凑近冷零,几乎是贴着脸观察,鼻子还动了动。 “可是前辈,这真不对啊……” “他这脉象跟气色,生机都枯竭了,煞气跟鬼冲的一样,全身都是,身体里还有很多狂暴的异种能量冲突,这根本就是个行走的活死人啊。” “冷前辈,他这到底……” “基因改造的后遗症,用命换的能力,活不过二十。” “本座如今想办法吊住了他的命,但治标不治本。”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莲花和莲藕:“我寻此物,便是这千年冰魄莲能暂时稳住他的身体,延缓失衡速度。” 夏熠看着那点东西,晶莹剔透,溢彩流光,龙将言也过来看,大脑宕机一瞬。 前辈又骗人! 说好是科学世界呢!怎么有此等灵物! “我靠,您还真给拿到了……” 这到底是把守护灵兽给睡成啥了。 夏熠仔细端详着,嘴里啧啧称奇:“好东西,总之有它在,怎么说还能为这小孩儿多争取半年时间。” 随即他又凝眸:“您说的对,这终究是延缓之计,若要根治,除非能再找到另外两味……” 冷道成看向龙将言。 准确来说,看向了他的嘴。 “算了,先暂且不谈。” 夏熠眼中充满了面对疑难杂症时的兴奋与挑战欲:“朋友,你放心,有我和前辈在,肯定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这病例,太有研究价值了!” 冷零啧了一声,开口,声音沙哑:“你也很吵。” 夏熠:“啊?” 这就被嫌弃了? 没关系,不妨碍他这个热脸贱一脸淫笑地掏出针袋,热情道:“来来来,我先给你扎几针,疏通一下你郁结的气血,虽然治不了本,但能让你舒服点!” 看着那明晃晃的银针,冷零眉头皱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随时准备咬人。 “桀桀桀,别害怕嘛,我下手有分寸,这可是我师传的九九归元针,舒经活络,安神定魄,包你扎完还想扎——” 九九归元? 这特么是九九归一吧。 他真的是天选之子吗?为什么发出了反派的音效。 情人! 冷道成对着他屁股就踹了一脚,在夏熠裤子上留了个脚印! “开药方。”冷道成说,“此物药性属寒,你想办法混合别的温性药材,做出来给他服用。” 夏熠踉跄一步,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嘶啊…前辈您这脚法,差点给我打通任督二脉。” 他嘴上贫着,又向冷道成伸出了手:“咱事先说好啊前辈,我下山的时候你可看着了,师父们一个跑的比一个快,都没给我钱,我浑身上下就一破手机,俗话说,巧医难为无米之炊,给他熬药,我得有钱去买药材。” 冷道成扔给他一张不知道谁送的黑卡副卡。 捧在手里,夏熠差点亲上去。 他拽住龙将言,“gogogo,出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