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啊?”潘一鸣看着白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摊了摊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能有一样拿得出手就很不错了,你们就别要求这么高啦。”
他这话刚说完,柳弈彤就凑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画作,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恳求:“一鸣,你这画里的场景到底是去哪里找的呀?看起来也太高大上了吧。”说着,她又拉了拉潘一鸣的胳膊,试探着说道,“你这幅画就给我好了,我不嫌弃你写的字丑,怎么样?”
“这个……”潘一鸣瞬间犯了难,嘴唇动了动,吞吞吐吐半天,也只挤出两个字。他心里是不愿意给的——白苏还没好好看完这幅画,虽然这画就算奖项含金量不高,那也是他用心画出来的,怎么能轻易送人?可柳弈彤话说得这么直白,直接拒绝又显得太不近人情,左右为难,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在他僵持不下的时候,陈文娇突然插了进来,故意从中捣乱,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你就别难为人家一鸣了,这可是得过奖的作品,多少还有点纪念价值,哪能这么轻易给你呀?”
她这话听着像是在帮潘一鸣解围,可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没人知道她是故意刺激潘一鸣,逼他把画送给柳弈彤,还是真的不想让柳弈彤得逞,想自己从中捞点好处,惹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笑。
刘小嘟见状,笑着摆了摆手,打圆场似的说道:“抢什么抢呀,作者不就在这儿吗?又不是不在了。一鸣,你干脆一人画一幅给她们就好,想要什么风格的,你都能满足,对不对?”
她把目光转向潘一鸣,眼睛里满是期待,“我很简单的,来一幅写生画就好,你应该会画吧?”
潘一鸣看着刘小嘟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的画。他轻轻点了点头,“写生也是手绘的基础学科,略懂一点。”
“那太好了!”刘小嘟立马笑开了花,连忙说道,“那一言为定,改天你画一幅风景画给我,谢谢你啦一鸣!”
柳弈彤见刘小嘟率先定好了,也不甘示弱,连忙说道:“我就不用那么复杂了,你送我一幅豪华的室内手绘图就好,到时候我把我家的平面布置图给你,按你设计思维画就行。”
话音刚落,陈文娇和刘小嘟就同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异口同声地吐槽:“这还叫不用那么复杂?豪华室内手绘图,比写生难多了吧!你这分明是故意为难人!”
柳弈彤也不反驳,只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我就这么要求”的模样。
陈文娇见状,也不甘落后,抬眼看向天花板,故作思索的样子,片刻后才说道:“那我也来一幅,我要求可没有她们那么高,随随便便就好。”
她转头看向潘一鸣,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就像96号茶馆那样的建筑手绘图就好,最好再加上一个庭院,越精致越好。”
这下轮到柳弈彤和刘小嘟傻眼了,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给了陈文娇一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陈文娇,你这叫随随便便?96号茶馆的建筑那么复杂,还要加庭院,比我们俩的要求难多了!你也太贪心了吧!”
潘一鸣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三朵金花互相“攀比”、互相吐槽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刚才的纠结和无奈一扫而空,只能苦笑着摇头:“你们这哪里是随随便便,分明是一个个都在为难我啊……”
一旁的白苏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几人,眼底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着,偶尔被她们的话逗得轻轻抿嘴,场面依旧热闹又鲜活,满是烟火气。
潘一鸣看着眼前三个姑娘围着自己,叽叽喳喳争论着要什么风格的手绘图,眼底满是诧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手绘图能让女孩子这么青睐,以前怎么就没察觉呢?真是奇了怪了。他忍不住偷偷琢磨,要是自己会人像素描就好了,说不定能更受女孩子欢迎,那样一来,是不是就能在白苏面前更有底气些?
念头一闪而过,他又把目光落在陈文娇身上,心里多了几分意外——陈文娇看着娇小柔弱,说话又爱咋咋呼呼、爱挑刺,没想到竟然会喜欢96号茶馆那种,满是青石砖、飞檐翘角、影壁门楼的建筑,那些带着历史沧桑感的砖瓦草木,竟能入她的眼,倒是和她的性子反差挺大。
等三朵金花终于争论完,齐刷刷地看向他,等着他点头应下时,潘一鸣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卑不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倔强:“看情况吧,哪天有空再画。”
你们虽然喜欢,可也不能凭一句要求,就逼着我立马去画啊。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想做的事,这种被人强制性要求的感觉,一点自由感都没有,就算真的画了,也未必能画出心意,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陈文娇就率先不乐意了,皱着鼻子凑过来,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潘一鸣,你怎么这么敷衍啊?什么叫看情况?我们都把要求说这么清楚了,你就不能痛痛快快答应吗?”
柳弈彤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就是呀一鸣,我们又不催你,就是让你有空的时候画,又不耽误你多少时间,你就答应嘛~”
刘小嘟则笑着打圆场,拉了拉陈文娇的胳膊,又看向潘一鸣:“好啦好啦,文娇别催他了,一鸣说有空再画,肯定会放在心上的。不过一鸣,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我们可都等着你的画呢!”
潘一鸣看着她们又要闹起来的样子,无奈地摆了摆手:“放心吧,不会说话不算数的,真有空了就给你们画,但是别催,催急了我可就不画了啊。”
白苏看着他故作严肃,却难掩无奈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轻声说道:“好了,你们就别为难他了,让他慢慢画就好,他定会满足你们的。”
有了白苏这句话,三朵金花才暂时收敛了性子,纷纷点头,却还是不忘反复叮嘱潘一鸣,千万别忘了这件事,场面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满是年轻人的鲜活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