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再也没有勇气去看洛西辞的神情。飞快地垂下脑袋,整张脸从耳根到脸颊红得彻底,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谢司衍紧紧垂着头,睫毛不安地轻颤,双眼用力闭得死死的,不敢睁眼去对上对方的目光。浑身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局促又无措,安静垂在原地,就像一个等待最终宣判结果的犯人,忐忑、紧张,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执拗,任由心底的慌乱与期待交织翻涌。 “……”洛西辞身形骤然一僵,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他心里其实早有预感,隐隐早就猜到谢司衍藏在心底的心意,也料到他迟早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可当真真切切从对方口中听见那句告白时,依旧像平地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瞬间掀起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脑子里乱成一团,千头万绪交织缠绕,只剩下那四个字在耳畔反复回响。心跳骤然失控,一下下擂鼓似的撞着胸腔,快得让人发慌,急促又凌乱,连自己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什么时候忘了换气都浑然不觉。 他怔在原地,眼神有些发直,心头又惊又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蔓延开来,整个人陷入突如其来的失神里,久久回不过神。 谢司衍等了片刻,依旧听不见洛西辞的回答,他有些奇怪地抬头。 结果发现自己手还捂在洛西辞的嘴上:“……” 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掌心,带着微凉的呼吸,触感细腻又真切。那一瞬间,谢司衍整个人像被滚烫的火苗骤然燎到一般,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颤,本能地往后踉跄着退了一步。耳尖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红,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指尖微微发紧,嗓音都带上了几分无措的沙哑:“不……不好意思。” 他垂着眼,不敢再去看洛西辞,胸腔里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身上未愈的伤处都因骤然的慌乱牵扯出一阵闷钝的痛感,整个人局促又羞涩,全然没了往日桀骜张扬的模样。 当谢司衍的手撤开,洛西辞感觉自己呼吸顺畅不少,他喘了几下,看见谢司衍这副小媳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谢司衍本就因为方才的失态羞得满脸发烫,看见洛西辞笑得开心,直接气笑了,带着几分别扭的愠怒道:“洛西辞,我要生气了,我的答案呢?” “别气别气……”洛西辞笑着摆摆手,故意放缓语调逗他,“你要答案是吧?” 谢司衍点头,脸上出现了“视死如归”的表情,忽然后颈一紧,衣领被人猛地一把攥住,稍稍用力往前一扯。他身形本就因身上的伤有些虚软,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抗拒,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洛西辞的方向倾斜过去,脚步微晃,身子直直凑近。 还没等他从猝不及防的力道里回过神,下一瞬,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便轻轻覆上了他唇瓣。 柔软相贴,带着清浅温润的气息,突如其来,又温柔得让人心头一颤,瞬间让谢司衍愣住了,浑身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忘了动弹。 眼前的洛西辞紧紧阖着双眼,纤长浓密的睫羽像蝶翼般轻轻垂落,微微颤栗着,投下浅浅的阴影,衬得眉眼愈发帅气柔和,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透着几分不自知的羞怯。 谢司衍迅速反应过来,搂着洛西辞的腰就往墙上压去。 “唔……”洛西辞闷哼一声,稀碎的气息轻颤着溢出。 谢司衍唇瓣依旧未离,浅浅厮磨着他的唇,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指腹带着微热的温度,缓缓轻轻摩挲。绵长的吻温柔却带着强势的占有感,渐渐不满足于浅尝辄止,指腹无意识轻轻往腰间稍一收力。 “啊……”洛西辞身子倏然一软,下意识微张唇瓣想轻喘一声,刚溢出半点气息,便被他温柔封住。 谢司衍的舌头长驱直入,卷起洛西辞的舌头便开始吸吮,洛西辞想推开他,但又顾及到谢司衍身上的伤,只能被动地承受。唇间相贴的触感温热又霸道,带着令人心慌的侵略感,谢司衍每一次轻轻厮磨,都像有细密的电流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腰间被他掌心牢牢圈住,指腹缓缓摩挲的温度烫得惊人,让洛西辞腰肢不自觉发颤,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呼吸早就乱了节奏,胸口微微起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睫慌乱地轻颤,不敢睁开眼,心底又慌又酥,浑身泛起一层薄薄的热意,脑子空空沉沉的,只剩下被谢司衍笼罩住的慌乱与沉沦,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司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两人之间牵扯出暧昧的银丝。两人鼻尖仍轻轻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都带着几分急促滚烫。 洛西辞眼睫湿漉漉地垂着,脸颊染满薄红,唇瓣被吻得泛红微肿,身子还软软靠在墙边,心跳仍旧狂乱不止。 谢司衍伸手,擦掉洛西辞嘴边的液体,缠绵开口:“宝贝你好甜啊。” 还在恍惚中的洛西辞听见这句话,立马回神,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好了,我该去铺床了。” 谢司衍站起身,让开他,和他一起走着,嘴上打趣道:“我们家的大少爷还会铺床呢?” 洛西辞走到自己房门前,正要拐个弯进客房的时候,突然被谢司衍拉着往自己房门进。 “干什么呢?这么晚了该休息了。”洛西辞看见谢司衍就要把自己往床上带,立马紧张起来。 “在一起了还想分房睡?没门!”谢司衍嘴上说着,一边把洛西辞往被子里塞。 “我……还没洗漱。”洛西辞挣扎着起来,有些难为情,“家里还没有医药箱……” “知道了,等会儿点外卖。”谢司衍看着洛西辞一溜烟进卫生间,在外面敲敲门,“我去隔壁把我东西带过来。” “你就带日用品过来就行。”洛西辞含糊回答道。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在卫生间里面的洛西辞捂着脸蹲下,下腹像一团火一样蠢蠢欲动,他在接吻时就感觉大事不好,连忙逃窜,生怕谢司衍看见自己身上的变化。 谢司衍肯定看到了…… 洛西辞深吸一口气,企图缓和一下自己的心情,刚刚分开的时候,谢司衍的视线明显下移,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摩挲着洛西辞的后腰。 脸都丢大了…… …… 谢司衍走到隔壁,慢条斯理地褪去外衣,露出身上几道看着有些刺目的浅浅伤痕,实则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皮肉磕碰,根本不痛不痒。可一转头,脑海里便浮现出洛西辞方才满脸惨白、满眼担忧慌乱的模样,他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懊恼,暗自低声暗骂自己自作聪明。 苦肉计这法子,还是不能随便用…… 可转念想起洛西辞已然应允了自己的告白,又想起方才那番缱绻缠绵的吻,少年心性瞬间藏不住半分欢喜,眼底漾开狡黠又雀跃的笑意,嘴角弯得止不住上扬,满心都是得偿所愿的窃喜与雀跃。他摸了摸下巴,心思活络起来,洛西辞家里连个医药箱都没有,总归不太方便,医药箱还是比较重要的。 等谢司衍拿了东西回来,洛西辞已经躺在床上了,看见床上的另一个枕头,谢司衍轻笑一声,便掀开被子躺进去。 “还没睡呢?” 谢司衍开口问道,他在隔壁洗漱收拾东西花了不少时间,原以为洛西辞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刚走进来就对上他的视线。 洛西辞看见靠近自己的帅脸,再隐约闻到牙膏味,有些迷糊道:“你再不来我都快睡着了。” “那就睡呗。”谢司衍轻笑,从被窝里揽住他的腰,将他拉到自己胸前,然后伸出手抚住他的头,“不早了,睡吧。” “你真被家里赶出来了?”洛西辞眼底早已漫上一层浓重的倦意,困意翻涌着阵阵袭来,眼皮都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半眯着眼,一边抬手捂着嘴轻轻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嗓音带着刚熬出的慵懒沙哑,慢声开口问道。 今日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接踵而至,折腾了整整一天,就连一向从容的洛西辞也身心俱疲,浑身都透着几分倦怠。他原本心里还攒着好些关于谢司衍的问题没来得及问清楚,结果转头就撞见对方受伤,瞬间被惊得心神一紧,先前想问的话也被硬生生打断,悬在了心底。 此刻夜深人静,索性就借着这静谧的氛围,慢慢闲聊,顺势把心里的疑惑好好问一问。 “真的啊……”谢司衍懒懒地回答道,“身无分文,以后只能你养我了。” 洛西辞看见谢司衍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勾起嘴角:“我可不信,我们谢总可是‘声名远扬’啊……谁不知道谢总赚钱就跟玩一样。” “‘声名远扬’?感觉不是什么好话。”谢司衍低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突然想起什么,笑意渐渐收住,询问洛西辞,“沈惊妄是不是在这?” 沈惊妄不就是他找来的吗?洛西辞听见他这么问,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