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淮蹙眉摇头:“等会儿就过去,你安排几个人,暗中盯着曲莺公主和季怀禹,还有,府中要做好戒备。” “啊?” “别问,直接照做就行了。” “是。” 安排好这些,裴钰淮才去了前厅,跟着大家一起闹哄哄地喝酒划拳,拉着新郎官裴应辞一起喝酒。 季怀禹在远处看着,和几位年轻才俊坐在一起。 裴钰淮假装根本没看见他,实际悄悄观察他的动向,没想到,没等到季怀禹起身做什么,倒是曲莺公主先起身了。 她朝婼宁公主说了什么,就带着她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不好。 这女人心计太深,可能又要借这个机会做什么事情,得赶紧跟上去。 裴钰淮悄无声是地跟了上去,怕被她发现,躲得很隐蔽。 跟丢了。 “??????” 自己家也能跟丢,绝了。 裴钰淮插着腰在原地徘徊,气得腮帮子疼。 而另一边,季怀禹见他不见了,也悄悄离了席,朝他追来。 “你在此处做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真的很吓人。 裴钰淮一激灵,赶紧后退和他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他。 【提醒??:任务对象裴钰淮的好感度已下降,目前好感度已不足哪怕堕入深渊,哪怕万劫不复 他不说话。 裴钰淮兀的笑出了声:“小爷我堂堂侯府世子爷,放弃这大好荣华跟你去私奔?你要是疯了就滚远点疯,别在我面前发癫。” 他扭头就走,季怀禹又伸手挡在了他的面前:“你当真不愿?” “不愿。” “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了吗?” “没有。” “难道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你都忘了?你当真要和我一别两宽吗?” 季怀禹神情伤怀地望着他,好像只要他点头,他就能碎掉一样的可怜。 可惜,现在的裴钰淮对他早就没有了怜惜之情,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会心疼了。 他坚定点头:“是。” 裴钰淮径直绕开了他,季怀禹恍若受到了天大的打击,怔怔不敢相信地盯着裴钰淮的背影。 一种莫名的恐慌从脚底蔓延到了心口。 “裴珩!” 裴钰淮脚步一顿,这是季怀禹第一次这么叫他,第一次,称呼他的名。 从前。 他时常缠着季怀禹,问他:“怀禹是你的名还是你的字?我” 季怀禹说:“是我的名也是我的字,我只有一个名字,就叫季怀禹。” “那我不一样,我有名,你能不能叫我的名?我爹娘都叫我珩儿,你能不能也叫我的名?” 每次这个时候,季怀禹总是含笑着安抚他:“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心意啊。” 他眉眼温柔,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含情脉脉、温柔儒雅的,单纯的世子爷很轻易地就沦陷在了他的甜言蜜语中。 现在。 迟来的满足真叫人恶心。 见他停止了脚步,季怀禹以为他心中动容,喜不自胜地追上去:“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裴钰淮忍无可忍,转过头:“你真让人厌烦。” 【提醒??:任务对象裴钰淮的好感度已急速下降,目前好感度突破负值,本条路线失败,请宿主尽快更换战略,请宿主尽快更换战略。】 季怀禹脸色煞白。 “我是真心的,你为什么不信我呢?我当初那样做,说的那些话都非我所愿,我是有苦衷的。” “你信我好不好?你不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都快急疯了,到处找你,我多怕你出事啊。” “你信我一次,只要你信我,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不能没有你啊,裴珩。” “闭嘴!”裴钰淮眉头紧锁,“滚,再让我看见你,就算你是驸马,我也照打不误。” 裴钰淮的厌恶都快溢了出来。 他扬长而去。 这次,季怀禹没有追上去,身子发虚,继续要摔倒,勉强扶着墙才能站稳。 【宿主,攻略的这条路已经彻底失败,不能再通过提升好感度来做任务了,建议换成上次的提议哦。】 【宿主,目前有以下几个选项可供选择,请宿主尽快选择一个。】 【宿主……】 “闭嘴啊!!” 脑子里的嗡嗡声吵得他心烦。 季怀禹大口地喘着气,脸色黑得吓人,又气又恨,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别的不可言说。 他抬头看过去,裴钰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裴钰淮,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对我毫无好感,为什么?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季怀禹恍恍惚惚,余光瞥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朝着裴钰淮的方向跟了过去。 谁? 那抹身影转瞬即逝。 像……像兰鹤国师。 季怀禹精神一振,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惶恐和担忧,犹豫再三,还是悄悄跟了过去。 而裴钰淮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四处观察,想找到曲莺把婼宁公主带到哪儿去了。 “人呢?” 他小声地嘀咕,视线之内模糊看到了婼宁公主身边的宫女,正要去叫她,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拖进了假山后。 “是我。” 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耳侧,传到心底。 裴钰淮挣扎的动作立刻就停了,任由他把自己翻过来,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假山。 “你怎么……” “想你。”兰鹤圈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内,呼吸炽热,“有好几日没见到你了,想不想我?” “???” 裴钰淮紧张地四处张望。 他推开兰鹤:“国师,这里是侯府,随时都可能有人来,你,你跟过来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想你了,就来了。” “啊?” 国师是这样的吗? “嗯?” “不是,虽然……但事……,你不必这个样子,我不能这么胡来了,今日是我兄长的大喜之日。” 要是被发现,完犊子。 兰鹤嗤笑:“多日未见,世子殿下的毒,是不是快发作了?” “??” 裴钰淮惊愕地瞪他:“你别诅咒我。上次是意外,我神志不清才让你钻了空子,不然只有小爷我欺负你的份。” “是吗?那要不要试试?” “不。” “真的吗?” “真……咳咳,先别讨论这个,你来找我干嘛?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走。” 他得去抓住曲莺那只狐狸的尾巴。 兰鹤不松手,埋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裴钰淮瞬间浑身颤栗,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下意识地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世子殿下的身子,还是这么的听话……” “你,闭嘴。” “就在这儿,好不好?” 裴钰淮的记忆不自觉地被带到了那天。 刚开始药效发作的时候,他的确是神志不清,但后来已经清醒了,他还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尝到了甜头的,不止兰鹤。 还有他自己。 兰鹤看出了他的犹豫和动摇,一只手悄悄摸到了他的后背,轻轻缓缓的撩拨着,有意无意地在他耳边叹息。 “小僧近日繁忙奔波,没有时间研制解药。多日未见,实在是担忧世子殿下药效发作、苦不堪言,才好心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