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郡主,你觉得我该去吗?”
满堂目光瞬间聚焦在徐渭熊身上。
她没想到纪元会突然问自己,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沉默了片刻。
“该去。”
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徐骁的眼神微微一动。
“理由。”纪元饶有兴致地追问。
徐渭熊直视着他,毫不避讳。
“你若不去,赵惇会继续暗中联合各方势力,用阴谋诡计不断骚扰。你若去了,他会把所有的底牌都摆在太安城那张赌桌上,与你一局定胜负。”
“然后?”
“然后你若赢,离阳半壁朝堂会被你吓破胆,从此望风而降。”徐渭熊的语速极快,思路清晰。
纪元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说得好。可若我输呢?”
徐渭熊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杂质。
“那我北凉,便少一个心腹大患。”
这话太直白,直白得让厅内几位北凉将领都心头一跳。
纪元却不以为忤,反而朗声笑了起来。
“好!”
“说得好!”
他欣赏这种清醒的聪明人,比那些虚与委蛇的蠢货有趣多了。
他的笑声一收,目光锁定徐渭熊。
“既然如此,那你便随我一同去太安城。”
徐渭熊脸色骤然一变。
徐骁也立刻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摄政王,小女渭熊只知军务,不通礼仪,入京面圣恐怕多有不妥。”
“无妨。”
纪元淡淡道,语气不容置喙。
“她通人心就够了。”
徐渭熊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我若,不去呢?”
纪元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轻轻瞥向了她身旁,那个神色温顺、宛如木偶的兄长,徐丰年。
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徐渭熊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
“我去。”
“徐丰年也去。”纪元再次开口。
徐骁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丰年他……身体不适,还是留在北凉静养为好。”
“王爷放心。”
纪元笑得和煦如春风。
“令郎跟在我身边,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他的。”
这话越是客气,就越像一把抵在喉咙上的刀。
徐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长久的沉默后,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缓缓点头。
“……好。”
宣旨太监总算松了一大口气,任务眼看就要完成。
可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听纪元对着他说道:
“回去告诉赵惇。”
“国宴,我可以赴。”
“但,本王的面子,不是谁都能给的。要我入城,便要他亲自出城十里,以天子之仪恭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