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下官奉陛下旨意,恭迎大凤摄政王入城!”
车帘纹丝不动。
车厢内,传来纪元平淡而清晰的声音。
“赵惇呢?”
礼部尚书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衣领。
“陛下……陛下已于宫中设下国宴,恭候摄政王大驾……”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天穹倾覆般轰然落下!
“扑通!”
礼部尚书只觉得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膝盖骨与坚硬的官道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身后,那群礼部官员更是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城头之上,一片哗然!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纪元缓步下车。
他依旧是一身玄衣,衣角绣着低调的暗金色龙纹,黑发被风轻轻吹动,一双眼眸深邃如渊。
他抬头,目光越过跪倒的官员,望向那高耸的太安城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城上城下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说过,赵惇不迎,我便打进去。”
“锵!锵!锵!”
城头之上,数千御林军瞬间弓弩齐张,锋利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对准了城下的纪元。
皇城方向,那六道护国龙气陡然光芒大盛,发出阵阵龙吟,天子六驾护国大阵已然蓄势待发!
城楼的隐蔽处,赵惇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没有露面,还想死守着皇帝最后的体面。
可纪元,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赵惇。”
纪元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传遍了整座太安城。
“给你十息。”
“十息之后,你若再不滚出来。”
“我,让这座太安城,跪着为我开门。”
狂!
狂到极致!
满城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得心神失守。
一息。
城头上的风,似乎停了。
两息。
士兵们握着弓弩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三息。
赵惇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身旁的赵氏老祖低声喝道:“陛下,稳住!他是在以言语夺你天子威仪,动摇国运!万万不可出去!”
赵惇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