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外甥的事如果处理的好的话,既能打压德妃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与声望,也能提升他在民间的声望。 朝堂之事现在离他还很遥远,但只要他笼络好眼前这四个小孩子,再督促他们上进,只要他们能够达到小说中他们成年后的那种程度,朝堂也会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人往往只信服强者。 笼络他们,和调教弟弟们是一样的,只需要他比他们强。 但是乐理这种东西,实在太看天赋了。 好在,精不精通乐理对治理国家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他在这方面掉链子也不算什么,叶景辰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一天的课业结束,叶景辰吩咐人送四个伴读出宫,他们府上的马车都等候在东华门外。 临走之前,叶景辰再次提醒他们,如果不想做他的伴读的话,明日可以告知他,他会处理。 四辆马车,载着四个孩子去往四个方向,而他们的家人也在等待着他们归家。 镇国公府是离皇宫最近的,临近傍晚,国公夫人就领着三个儿媳妇等在府门外。 “母亲,长安只是进宫去给太子殿下当伴读而已,又不是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用不着这般大的阵仗吧?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也不怕折了他的寿!”世子夫人抱怨道。 “你一个当娘的,怎地如此狠心?皇宫那样危险的地方,跟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呜呜” 世子夫人一把捂住国公夫人的嘴,忙不迭的说:“我的娘诶,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隔墙有耳,这要是叫有心之人听去了,告到御前,我们镇国公府就完蛋了!” “是啊母亲,长安就是去宫里读书而已,太子殿下那般看重我们镇国公府,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其他两个儿媳也连忙说。 因为国公夫人这番话,世子夫人不但捂了她的嘴,还将她给扯回了朱红漆大门内,其她两个妯娌对视一眼,也一起帮忙。 她们刚将国公夫人扯回门内,大街上就传来马蹄哒哒哒的声音,世子夫人探头一看,可不就是她们府上的马车嘛。 “母亲,长安回来了。”她惊喜的说,说完就跑出去了。 其她两位妯娌也扶着又气又喜的国公夫人出去。 马车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前,世子夫人直接跳上马车,掀车帘,动作一气呵成。 “长安,你回来啦!”她欢喜的说,说着就伸手要去抱谢长安。 “母亲,马车上危险,我自己下去。”谢长安无奈的说。 “好吧。”世子夫人跳下马车,抽出凳子,殷切的扶着谢长安下马车。 “你看看你,一点贵夫人的样子也没有,也不怕别人看到了笑话我们镇国公府!”国公夫人数落着世子夫人,一把从她手中抢过谢长安的手。 “长安,今日在宫中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饿了没有?”国公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牵着谢长安进府。 被家人环绕着,谢长安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重生归来之后,他尤为珍惜这样的场景。 而在忠勇侯府门口,也发生了类似的情景。 侯府老夫人和侯夫人一起等在门口,盼着心肝宝贝归家。 “祖母,母亲,我回来啦!”待马车停稳之后,云舒就从车厢里钻出来,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冲到侯夫人怀里。 “舒儿,饿了吧?晚饭已经备好了,有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老夫人和侯夫人欢天喜地的牵着云舒进了府。 至于礼部尚书府和国子祭酒府上,也都有女眷等在府门口,只不过那两家的女眷表现的都很克制,不似镇国公府和侯府这般喜悦。 成为太子伴读的鸡毛掸子 “‘先有国,再有家,然后才是个人’,太子殿下真的是这般回答的?”书房里,老太君问谢长安。 谢长安点了点头。 “殿下如今不过垂髫之年,就有这样的见解,日后定会是一代明君,大渊有福,我们镇国公府和谢家军也有福了。”老太君的神色有些激动。 谢长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老太君。 垂髫之年的孩童怎么可能说得出这样有深度的话来? 老太君您就丝毫不怀疑吗? 皇帝不怀疑就算了,毕竟有亲子滤镜,老太君您可是有大智慧之人,为什么也不怀疑? “老太君,您难道不觉得太子他过于聪慧了?”谢长安没忍住问。 “长安,切记不可对你将来要效忠的君王怀有猜忌之心,不然就会重蹈你父亲的覆辙!无论如何,一个聪慧又有远见的储君对大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吗?”老太君告诫道。 如果,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对方的伪装呢? 无论如何,谢长安都不会对这个他重生之后唯一的变数放松警惕。 仅凭他轻而易举就收服了小疯子,让小疯子对他言听计从这一点,就值得他提起十二分警惕之心。 礼部尚书府和国子祭酒府中都发生了类似的对话,从自家孩子口中得知了太子殿下今日的表现,两家都特别满意。 太子还小,暂时还涉及不到党派之争,但成为太子伴读,却是他们家族第一次选择站队。 尽管之前关于太子有很多不堪的传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难以辨别,但唯有一点他们都很清楚,皇帝偏宠太子。 皇帝对太子的宠爱,从御史大夫一事就能看出端倪,明眼人都知道,不管有心之人在背后如何造谣生事,只要太子自己不行差踏错,他的东宫之位就是稳的。 所以当听到太子要选伴读之后,各家都积极挑选合适的人选,这时候只是伴读,未来说不定就是股肱之臣。 幸运的是,他们家的孩子被选中了,更幸运的是,太子殿下并非像传言的那般不济,他有胆有识,还对他们的家族十分看重,两家狂喜。 但忠勇侯此刻却是在狂怒。 “既然你说太子殿下哪哪都好,为什么还是不想成为他的伴读?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看我不打死你!”忠勇侯一手握着鸡毛掸子,一手钳制住云舒的胖手,怒吼道。 他的吼叫声引来了老夫人和侯夫人,眼见着宝贝孙子儿子要挨打,两个夫人连忙冲进书房去拦。 “侯爷,孩子还小,不懂事,你消消气!” “逆子!要想打我的宝贝孙子,就先打我老婆子!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你父亲的牌位面前去哭诉!” 被老母亲和妻子这么一拦,忠勇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被母亲和妻子给惯坏了,这逆子也不会如此不成器! “能被选中成为太子的伴读是多大的荣耀,别家想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他倒好,居然说他不想去了,你们说他该不该打!”忠勇侯怒不可遏的问。 “舒儿啊,你不是说太子殿下很好吗?那你为什么还不想去当伴读?你是不是被太子欺负了,不敢告诉我们?没事的,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随便欺负人——” “母亲慎言!”忠勇侯打断了老夫人未出口的话。 “不是,太子殿下是很好,他很照顾我的,并没有欺负我。”云舒连忙说。 他不想去做伴读是他自己的事,可不能让祖母和娘亲误会了太子殿下。 “既然太子殿下很好,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当伴读?”侯夫人不解的问。 “太子殿下自己说了,他不会勉强我们,如果不想当伴读,明天可以告诉他,他会自己告诉陛下,不会降罪家里的。”云舒说。 他满心以为自己这样说祖母和娘亲会很高兴,会站在他这边,毕竟之前祖母和娘亲也不想他去宫中受罪的,只不过怕陛下怪罪,才不得不忍痛送他去宫里。 岂料,他说完之后,祖母和娘亲确实很高兴。 “看来太子殿下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如此舒儿跟着他我也能放心了。”老夫人和侯夫人高兴的说。 云舒:…… 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祖母! 娘亲! 你们改变主意的速度这么快吗? “这是殿下宽厚,你却不能不知好歹!来吧,跟为父说说你那不知好歹的理由,为什么不想去当伴读?”忠勇侯眉一竖,眼一瞪,捏紧云舒的小肥手,扬了扬手里的鸡毛掸子,质问道。 鸡毛掸子分明还没有落下来,云舒就觉得自己的屁股开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