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当然相信老太君、镇国公以及三位少将军的忠心!”叶景辰肯定的说。 相信他们家所有人,唯独漏了他! 很好! “那我的忠心呢?”谢长安冷笑着问。 虽然现在的他根本就不会再对任何人有所谓的‘忠心’。 “自然也是相信的!不然本宫为何会主动提出要与谢小世子结盟呢!”叶景辰眨巴着大眼睛,用真诚的目光看着谢长安。 但谢长安已经不再相信他看似真挚的眼神了。 谢长安是冷着脸离开东宫的。 今日这场交锋,算是彻底掰正了他的心态。 果然,高高在上独断专行的皇帝当久了,脑子反倒生了锈! 就算今日叶景辰是借着他的贴身暗卫狐假虎威,才能拿捏他,但他一个冒牌货竟然不怕被暗卫怀疑,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目送着谢长安离开,叶景辰心情甚好的哼起了欢快的小调,调不成曲,但影响不到他的好心情。 今日他揭了谢长安的老底,从此,变数不再是变数,镇国公府也不会再成为他的威胁。 当然,他不相信现在的谢长安。 谢长安也知道他不相信他。 但是没关系,只要镇国公府的其他人不生二心,谢长安就算心思再重也毫无意义,除非他想与家人站在对立面。 用镇国公府的人来束缚谢长安这个变数,让谢长安为他所用,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叶景辰正哼着歌呢,冷不丁突然对上晨曦打量意味十足的视线,他心里打了个突,噤声了。 “你突然瞪着本宫干什么?不怕把本宫吓出个好歹来?!”他只花了片刻时间就调整好情绪,恶狠狠的质问。 他当然知道他的某些行为某些言语很可疑,但是晨曦是他的贴身暗卫,时时刻刻都守着他,可以说,他从未离开过晨曦的视线范围。 所以,只要他自己不心虚,晨曦反而是最不会怀疑他的那个人。 因为人往往都不会怀疑自己。 这是人对自我认知的盲区。 晨曦的那点疑心,瞬间就因为这声质问烟消云散。 小坏胚子就是小坏胚子,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讨厌的人了! 更不可能有人能当着他的面,悄无声息将小坏胚子换掉! 是他想多了! 倒是镇国公府的那位小世子—— “谢长安很危险!”晨曦再一次提醒道。 他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暗卫! “我知道他很危险,但快刀本来就有割破手的风险,这样的谢长安才有资格成为我的盟友,不是吗?”叶景辰不以为意的说。 晨曦:!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果然,好暗卫也怕摊上一个糟心的主子! “你在玩火,玩火者易自焚。”晨曦丢下这句话,‘嗖’的一下消失在叶景辰面前。 “多谢晨曦你的关心,我会很小心的。”叶景辰不知道晨曦藏在了何处,于是扬声说。 寝殿里静悄悄的,叶景辰等了一会,都没能等到晨曦的回应。 “本宫饿了,传膳!”他对着门口喊道。 下课之后就一直在跟谢长安斗智斗勇,都没来得及吃口热饭。 宫人们很快就端着菜肴鱼贯而入。 “景和呢?”没见着叶景和的身影,叶景辰好奇的问。 这孩子向来黏他,怎么现在到了饭点还不见人? “五皇子在他的寝殿里背书呢,殿下您不是说了,如果他今天能背完《三字经》的话,可以答应他一个条件,他背的可认真啦!”芳草说。 叶景辰眼睛一亮。 《三字经》全篇一共有一千多个字,他自己读都读不顺畅,更别提背诵了,如果叶景和能背的话,绝对是一个大噱头,对于他钓其他皇子皇女很重要。 叶景辰兴冲冲的带着人去了叶景和的偏殿。 偏殿的殿门是敞开的,还未进去,叶景辰就听到了叶景和虽然带着稚气,却吐字清晰的声音。 “自子孙,至玄曾。乃九族,人之伦。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 叶景和的声音很从容,听着根本就不像是在背书,而是在读书。 叶景辰阻止了宫人的见礼,走进寝殿,就见到叶景和正闭着眼睛,摇头摆脑的背着书。 不管是叶景和从容背书的模样,还是他摇头晃脑的模样,都让叶景辰十分欢喜。 他在一旁静静等着,努力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过了一会,叶景和结束了背书,同时也睁开了眼睛。 “哥哥——”他天塌了 翌日,直到晨读开始,谢长安的位置都空着。 不用提防谢长安,叶景辰在这个晨读睡的格外香甜。 早课一结束,云舒就凑上来问叶景辰,怎么没看到谢长安? “殿下,镇国公府派人来替小世子告了假,说是小世子生病了,所以今日不来上学了。”芳菲对叶景辰说。 “怎么就生病了呢?昨天明明还好好的!”云舒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且一脸担忧。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早膳之时大吃特吃。 “谢长安之所以会生病,肯定是因为太瘦了,吃太少了!”他边吃边说。 “我就从来都不生病!”说着还向众人展示了一下他藕节似的胖胳膊。 吴择明和顾北尘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这顿早膳却比之前多吃了小半碗粥。 叶景和也多吃了大半碗,不过他吃多了并非认同云舒的观点,单纯是因为看不到谢长安,心情好。 而在承乾殿,皇帝刚下早朝,张顺德就来禀告,镇国公夫人求见。 自从章太医来了一趟之后,皇帝就已经在等着东宫的人来给叶景辰告病,谁知东宫的人没等到,倒是先等来了镇国公府。 国公夫人一脸的憔悴,见到皇帝未语先落泪, 她说谢长安昨晚突然又发起高热,折腾了大半宿,早上才刚刚退烧睡着 她脸上的憔悴和忧虑都不似作假,更何况镇国公府的独苗苗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皇帝并未怀疑。 国公夫人又说谢长安半夜烧糊涂了,都还惦记着要来宫里上学,就连胡话说的也是‘之乎者也’,似乎还做了噩梦。 总之,话里话外,谢长安的这场高烧,都是他来宫里给太子当伴读所导致的。 国公夫人又哭诉谢长安从小身体就差,隔三差五的就生病,实在不适合当太子的伴读! 皇帝也打心眼里觉得镇国公府的金疙瘩不适合进宫当伴读,奈何这是太子强烈要求的,还自己亲自出府去请人,他也不好干涉,只得强笑着安抚国公夫人。 好不容易将人送走,他只觉得比上一次早朝还糟心。 而这个时候,禁卫军统领又来报,说是有人举报姜家包藏祸心,与外族勾结。 而经他们查证,姜家家主的庶弟姜鹤在皇城内有一处豪华的宅院,还养了一个北蛮女子作为外室。 大渊和北蛮的关系势同水火,常年交战,皇城之中绝对不允许有北蛮人出现! 皇帝当即下令,让禁卫军暗中严查姜鹤以及姜家。 大渊苦世家久矣。 不在其位,不知其难。 很多人都觉得皇帝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掌控天下生杀大权,可以为所欲为。 没做皇帝之前,他也是这般以为的。 可当他真正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之后,他却发现,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以王家姜家为首的世家,联合大渊大大小小的世家,其势力早已渗透进整个朝堂与后宫,在朝干涉他的决策,在外与民争利,沆瀣一气,试图架空他的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