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山脚下的村子里去玩。”叶景辰说着,看向谢长安,对他伸手,“长安弟弟,我的生辰礼呢?” 谢长安将手中抱着的长匣子递给叶景辰。 叶景辰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把弓弩。 弓弩的体积不大,他的手也能握住,而且也不是很重。 这份礼物简直送到了叶景辰的心坎上去了。 他身上虽然有一朵莲花暗器,但只有一样保命的暗器怎么能够呢? 像这种杀伤力强又便于携带的武器,自然是多多益善。 前世今生,叶景辰都只在书上或者电视上看到过弓弩,实际上从未接触过。 “它要怎么用?”叶景辰爱不释手的将弓弩拿在手中,问谢长安。 谢长安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叶景辰竟然连弓弩也不会发射,他还以为叶景辰无所不能呢! 他将弓弩拿过来,动作利索的拉弦装箭,单手持弓,对着叶景辰旁边的柱子。 不过叶景辰离柱子很近,如果他手抖一下,叶景辰就有可能会被误伤。 “谢长安,你在干什么?”叶静姝连忙呵斥道。 “只要扣动这个扳机,这支箭就能瞬间发射,入木三分!”谢长安仍然将弓弩对着柱子,不紧不慢的说。 “你放肆!”叶静姝大喝,而叶景和则是直接挡在了叶景辰面前。 其他人也有些不安,他们都怕谢长安误伤了叶景辰。 “多谢长安弟弟,我学会了。”叶景辰笑着用力掰开谢长安的手,从他手中抢过弓弩。 这把弓弩,大概率并不是谢长安送给他的生辰礼,而是谢少陵送的。 谢长安对此想必很不满,所以才故意将弓弩对准他旁边的柱子,吓唬他。 “这么危险的武器最好还是不要离人太近,容易误伤。”他学着谢长安的样子将弓弩拿在手中,对着门口,扣动了扳机。 利箭激射而出,发射的瞬间,有一股后坐力震得叶景辰手微微发麻,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芳草,去将箭矢替我捡回来,顺便测一下箭矢的距离。”他对一旁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芳草说。 “是,殿下!”芳草提着裙摆,小跑着出去捡箭矢了。 这把弓弩是特制的,只适合小孩子用,箭矢也是特制的,叶景辰翻了一下放弓弩的匣子,里面还剩下八支箭矢。 发射之时,叶景辰感受过箭矢射出去的力道,再看那些尖锐的、泛着寒光的箭头,它的杀伤力想必很不错。 “殿下,给您——”芳草捡了箭矢,又跑着送回来。 “这支箭矢是在大概十丈的位置捡到的。”她说。 “十丈的射程,三丈之内,如果伤到要害,可以一击毙命。”谢长安说。 三丈,就是十米,足够了。 “这份生辰礼我特别喜欢,谢谢长安弟弟!”叶景辰一手拿着弓弩,一手亲切拍了拍谢长安的肩膀。 不过,等到没人的时候,他一定要找机会试探一下谢长安。 如果这份生辰礼真是谢少陵送给他的,那谢长安难道不应该再补给他一份生辰礼吗? 叶景辰将弓弩和箭矢都收进木匣子里,问芳菲,“出行的马车准备好了吗?” “已经备好了。”芳菲回答。 “去请卫一他们,我们该出发了。”他说着抱起木匣子,率先走出房间。 马车准备了三辆,因为叶景辰事先已经派人去村子里探了路,官道并没有修进村子里,马车太宽进不去。 叶景辰没有带宫女侍从,只带了二十个东宫卫精锐,坐着马车离开行宫。 当然,这二十名东宫卫只是明面上保护他们的人,至于暗地里皇帝派了多少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真实的大渊 三辆马车并没有皇家标识,东宫卫也都穿的是便装,他们从北宸宫的侧门悄悄的下山,无人察觉。 叶景辰只说带他们下山去玩,具体玩什么,他并没有计划。 马车驶进村子里之后,叶景辰发现村口几座房子竟然修的都还不错,高门大院朱墙碧瓦的,不比皇城里的房子差。 而且村口那段路也明显修过,虽比不上官道,却也宽敞平整。 这是好事,有闲钱修路,说明这里的人生活还算富裕。 只不过,在马车再往村里走了一段路之后,高门大院变成了青砖大瓦房。 没有院子阻挡视线,到了这里,总算能看到人影了。 村口那几户人家,房子是修的好,但马车一路过来,却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而且,青天白日的,每一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闭,就像是没住人一样。 到了青砖大瓦门前,虽然没看到大人,但却能看到孩童嬉戏,还有鸡鸣狗叫,仿佛这个村子一下子就鲜活起来。 这三辆马车也引起了那几个玩闹的孩童的注意,他们好奇的靠近马车。 马车上的崽子们也透过窗户,好奇的看着外面的同龄人。 这些孩童都穿着麻布衣裳,头上梳着小揪揪,身上有些脏,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叶景辰并没有让马车停下来,他想看看这个村庄有多大,看看这里的老百姓的生活水平。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渐渐的,叶景辰发现,马车越往里面去,里面的房子便越是简陋。 经过一些青砖大瓦房之后,开始慢慢出现土坯房,后面甚至还有茅草屋。 一座村庄,有钱人家光鲜亮丽的都住在离官道近的前面,没钱的都住在最里面,搞的像是诈骗一样。 而且,前面的房子大多都很宽敞,布局也整齐,到了里面,杂乱无章,又破又小。房屋与房屋之间的间隙也小,而且坑坑洼洼的,马车都没办法往前走。 同处一个村庄,贫富差距竟然如此之大,而且穷的还不是一家两家,是绝大多数人家。 这个村子有问题。 马车无法前行,叶景辰当先从马车上下来,并且让其他的小崽子都从车上下来。 几名东宫卫拿上芳菲她们事先准备的一些吃食和水,他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只留下三名车夫和一名东宫卫看守马车。 “脚下的路不好走,你们都彼此照应一下。”叶景辰对他们说。 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皇子公主公侯子弟哪里来过这样的地方,不但路是坑坑洼洼,村子里还养了家禽牲畜,路上随处可见各种粪便,以及时时刻刻萦绕在鼻尖的某些难言的味道。 “皇弟——” “长姐,在外面叫我弟弟或者名字都行。”叶景辰提醒她。 “大渊为何还有这样的地方?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叶静姝不解的问。 从前十年,她眼中所见,都是光鲜亮丽,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长姐,这才是真实的大渊,这就是大渊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地方。”叶景辰对她说。 叶静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普通人竟然过的这么苦?” 与她有着同样表情的小崽子还有好几个。 “这还不是最苦的,至少这里还是皇城近郊,天子脚下,田地肥沃。” 房屋和路变得拥挤之后,屋前屋后玩耍的孩童也多了起来。 但是跟之前只是身上有些脏,但衣着尚且得体完整的孩童比起来,后面遇到的这些孩子,有些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有些衣服缝缝补补,有些则干脆破破烂烂,衣不遮体。 “这里不是有很多稻田吗?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一眼看不到头,既然有那么多稻田,他们为什么还过的这么苦?”叶静姝疑惑的问。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叶景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别的小崽子。 “难道是因为稻谷不值钱吗?可是人就得吃饭,米怎么可能不值钱呢?”叶景钰猜测道。 但是他这个猜测很快又被自己的另一个疑惑给推翻了,于是他变得更疑惑了。 “等你们再长大一些,我会带你们去了解皇城的物价。而皇城现在的物价,普通的米十文钱一斗。”叶景辰对他说。(时代不同,计量单位不同,各个朝代的粮价也不同,考据党勿究!) “哥哥,十文钱是多少钱?”叶景辰口中的‘十文钱’让叶景钰越发疑惑,因为他平日里看到的最多的就是金子,连银子都少见,更何况是‘文’这个微不足道的渺小单位。 “在大渊,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文钱,而一两黄金能换十两白银,你自己算一算?”叶景辰对他说。 叶景钰于是一边走路,一边掰着手指头算。 “一两黄金居然能换一万文钱,十文钱一斗米,也就是说一两黄金能买一千斗米,好便宜啊!”他发出感叹。 “米这么便宜,种稻谷岂不是根本就赚不到钱?”他问。 “但是米是每个人都必须要吃的,如果卖太贵的话,就会有很多人吃不起?”云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