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很得意,世家勋贵却很不满。 公主都出宫建府了,为什么不办及笄礼? 公主不举行及笄礼,他们又怎么去想办法让公主这只金凤凰落到他们家呢? 这些年明里暗里打公主主意的,都被皇帝找借口给教训了。 但皇帝越是表现的在乎长公主,皇城里的世家勋贵便越发不安分,都想让自家儿孙成为那个一步登天的幸运儿。 叶景辰现在很能理解当代有姑娘的父母防小黄毛的心态了,叶静姝要出宫建府,他虽然同意了,却十分担心叶静姝这颗镶着金边的水灵灵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为此,叶静姝带出宫的那批人他可是费了很多心思的,哪怕让外人觉得公主府养恶奴,也不能让别人觉得叶静姝好欺负。 他给公主府定了不少规矩:首先,不请自来的男客不能进入公主府。公主府但凡设宴,也不宴请男客。 其次,任何命妇贵女求见公主都只能亲自入公主府,长公主不去任何臣下的府邸宅院。 ,但凡参宴的女眷,都知道长公主好读书。 上行下效,这些年朝臣世家的女眷大多都开始读书了。读着读着,脑子自然就清明了。 叶静姝出宫建府之后,要与这些女眷往来,或者举办诗会,都比从前更方便了。 这几年她也找到了一些与她志同道合的女子,她们有的是纯粹喜欢读书,有的,是像叶静姝一样,希望通过读书来让女子觉醒,改变自身地位。 长公主要建女子书院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在皇城引起了轰动,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骂荒唐。 但也仅仅只敢在背后骂罢了。 朝中劝谏弹劾的御史刚起了一个话头,就被皇帝命人拖下去打板子。 御史耿直不畏死,皇帝自然也不会心疼他们,开口一个,打一个,最后就无人敢开口了。 当今其实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御史的弹劾对他来说分两种情况,无所谓的就随便他们弹劾,反正他不在意。 但若是他在意的,哪怕御史想要死谏,也不会让他动容分毫,主打的就是一个我行我素,你不怕死就尽管开口。 皇帝要为长公主的女子书院保驾护航,这书院自然不可能开不起来。 皇帝甚至将书院的地址选在了国子监旁边,还要求占地面积与规模都不得低于国子监。 皇帝固然宠爱孩子,不过也真觉得女子读书识字并没有什么,反正威胁不到他的统治,其他的,他也不在意,儿女开心就好。 书院好建,甚至女夫子也不难找,最难的反而是学生。 好在,慈幼局有许多女娃娃,可以安排她们惰性 凤鸣书院的学生梳着统一的丸子头,穿着统一制式的院服,不动时温婉有礼,动起来时让人退避三舍。 书院护卫的凶名传播出去之后,来书院门口找打的人变少了,唯有隔壁国子监幼学的学生锲而不舍。 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打不过女流之辈呢? 他们不服气,于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每次趾高气昂的来,灰头土脸的走,从无例外。 国子监的博士们虽然暗戳戳的怂恿这些小崽子去凤鸣书院闹事,但小崽子们打架打输了,他们也不敢去理论。 毕竟如果他们去了,要面对的可是凶残的女护卫。 至于小崽子们家里的长辈,那就更不敢去闹了,皇帝宠爱长公主是众所周知的事,谁敢去闹?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打着,凤鸣书院门口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每次国子监的小崽子们来挑事,立马就有在附近溜达的好事之徒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很快就有闲来无事的皇城老百姓来看热闹。 一群小萝卜头打群架,还是彪悍的小姑娘们把文弱小少爷们摁在地上揍,那场景,简直比戏台子上唱的戏还要精彩。 “长公主的这个凤鸣书院哪里是教女学生嘛,完全是教出来一群母老虎!” “就是!打小就这么彪悍,长大以后谁还敢娶哦?” “哪有女子摁着男子在地上打的,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每次都有这样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然而等到打完了,等国子监的小崽子们哭着喊着跑走之后,小姑娘们拍拍身上的灰,理理打架时弄乱的丸子头和衣裳,不一会儿,就又是温婉可爱的模样。 “凤鸣书院还是有些本事的,这些小姑娘通身的气度跟那些大家贵女比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知根知底,谁敢信她们之前都是慈幼局里的孤女呢?” “腹有诗书气自华!要不然怎么都说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要是我家闺女也能去读书就好了” 这世上,有那重男轻女,视女儿如奴如仆的冷心冷肺之人,自然也有疼惜女儿,视之如珠如宝的慈父慈母。 亲眼看着慈幼局的孤女读书之后的改变,终于有人愿意送自家女儿去书院读书了。 凤鸣书院有了主动入学的学生,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前去求学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书院的风评也在一点点扭转。 文华殿中,少了叶静姝和吴择明之后,课还是跟以前一样上着,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崽子们都已经开始思考起他们的将来了。 严诩每个月都会来给他们上两节课,讲他自己的理念。 一开始,他误以为叶景辰是那个给他写信之人,所以对他最感兴趣。 但是当他多上了几节课之后,他发现文华殿里的这些孩子的理念都跟他比较契合,甚至他们的想法比他更不拘一格,更有可行性。 再后来,他发现太子殿下虽然理念与他契合,但性格却着实不是他喜欢的。 太子殿下小小年纪,身上却一点都没有少年人的朝气蓬勃,也没有储君该有的威仪,虽然睿智,但给他的感觉却总是懒懒散散,不像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