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搭在谢长安肩膀上的一瞬间,很清晰的感觉到,谢长安整个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叶景辰觉得谢长安的这个反应太有趣了。 他玩心一起,继续靠近谢长安,哥俩好的揽住了谢长安的肩膀,跟他紧紧挨在一起。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石化的谢长安。 谢长安的心此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 熟悉的气息和熟悉的触感萦绕着他,仿佛前天晚上的梦境重现。 梦里,叶景辰与他之间的姿势比现在还要亲密几分,他揽着他的肩,半边身体靠在他怀里,头趴在他耳边说着话。 他说的什么谢长安根本就听不清,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耳朵那里。 耳朵一直都是他的敏感点,可某个人却总是喜欢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说话时,温热的气流仿佛故意往他耳朵里钻,也往他身体里钻。 梦里的他特别奇怪,明明很反感这种亲近,却又像是舍不得推开,直到他的耳垂似乎被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舔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下,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要炸开一样,瞬间就被惊醒了。 惊醒时,身体的余韵还在,过了好一会才平息。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上某个位置有些异样。 前世好歹活了三十岁,虽然一直孤家寡人一个,也甚少有时间去想别的,但好歹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睡觉时,这样的情况也偶有发生,所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这副身体,从这一刻开始,成熟了。 这本来应该算是好事,可他却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才开窍的! 那个梦太糟糕了,不管是梦里的叶景辰,还是梦里的他,都太糟糕了! 虽然前段时间他还亲自在皇城散播自己和叶景辰的谣言,但如果谣言变成了事实,他跟叶景辰的处境都会变得很危险,还会连累镇国公府。 都怪叶景辰,要不是他前天突然问了一个那么无耻的问题,他晚上也不至于会做那样的梦! 所以,谢长安单方面决定,他要跟叶景辰保持距离。 但是现在,事实证明,单方面的保持距离这一招在厚脸皮的叶景辰面前根本就行不通。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到底是要将叶景辰一把推开,还是要给叶景辰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再也不敢随意靠近他? 总不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内心苦苦挣扎,而叶景辰这个罪魁祸首却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心中的恶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了,正想将梦里叶景辰对他做的事还给叶景辰的时候,他看到了身后正一脸欣慰表情看着他们的母亲。 谢长安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羞愧欲死! 青天白日的,在祖父的书房,母亲就在一旁看着,祖父随时可能会来,他在想什么肮脏的事情? 捏脸 谢长安一把推开了叶景辰,力道之大,把叶景辰都撞到墙上去了。 “谢——长——安!”看到这一幕,许菁菁连忙飞奔过来,确认叶景辰没事之后,直接揪住了谢长安的一只耳朵,怒气冲冲的问:“你在干什么?!” 叶景辰被推的有点懵,不过撞墙的时候先撞到的是背部,并无大碍,所以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谢长安被自己的亲娘揪耳朵。 不过看着看着,他发现谢长安的脸上竟然有些红。 不是生气时的那种红,而是火烧云一般的红。 叶景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谢长安本来一张脸就又白又嫩,仿佛上等的白玉,现在白玉之中透了一抹红,当真是面如桃花。 叶景辰感觉自己的手蠢蠢欲动,这样一张脸若是不能捏一捏,他都感觉对不住自己的手。 刚好,谢长安现在被许菁菁揪着耳朵,两只手都在解救自己的耳朵,就算他捏两下,应该也不会被他逮到。 就算被逮到了,有许菁菁在,谅谢长安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这么想着,叶景辰果断伸出罪恶之手,捏了捏谢长安的脸颊。 虽然谢长安现在年纪有点大了,脸上没有奶膘,但小脸蛋的手感还是很好,很有弹性。 他没忍住,又捏了捏。 “叶、景、辰!”谢长安气得连自己的耳朵都不顾了,一把抓住叶景辰的手。 “啊——轻点轻点,手要断了!要断了!”叶景辰夸张的叫着。 “谢长安,快撒手!”许菁菁终于松开了谢长安的耳朵,去掰他的手。 一通兵荒马乱之后,叶景辰的手自由了,谢长安的耳朵也自由了。 “世子妃,我不过是看长安弟弟脸红红的样子很好玩,所以才捏了捏,他竟然把我的手都快要捏断了!”叶景辰躲在许菁菁身后,伸出刚才被谢长安捏的那只手,告状道。 手腕上有手印的痕迹,可见谢长安捏的力道有多重。 “长安,你还不快跟太子殿下道歉!”许菁菁看着叶景辰手腕上青紫的手印,顿时气得不轻,连忙呵斥谢长安。 谢长安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忒不争气了。 不就是被捏几下脸吗?至于跳的那么快? 文华殿中,除了年长的吴择明和顾北尘,还有几个公主,叶景辰谁的脸没捏过? “谁叫他捏我的脸的!”谢长安冷哼。 正闹着,镇国公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很有默契的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见了礼,开始上课了。 这堂课一开始,镇国公还是让叶景辰出题,以山地与丘陵的沙盘来推演,谢长安与许菁菁各出一套行军作战的方案。 之后的讲解,也是围绕着他们二人的方案展开,讲述了这两个地形更适合的兵种,以及这两个地形行军的优势与劣势。 叶景辰之前还担心他在镇国公的课上会打瞌睡,但经过这两次上课的体验,他的这种忧虑少了许多。 镇国公讲课很注重实际,教导的内容也都很有用,叶景辰他觉得他应该不会打瞌睡,毕竟东宫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景和。 课间休息的时候,叶景辰提出能不能也在东宫摆三个一模一样的沙盘。 “这些沙盘是少陵和长安一起做出来的,如今少陵去了北疆,长安你一个人能行吗?”许菁菁问。 “长安那么厉害,他肯定能行!明天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去东宫帮我做沙盘好不好?”叶景辰马上看向谢长安。 虽然对他的夸奖很受用,谢长安还是不想答应他,但是祖父和母亲都在一旁看着,又不能明着拒绝。 “制作沙盘需要很多材料,有些我现在没有,需要时间准备。”他说。 叶景辰假装没看到他的不情愿,特别积极的说:“你把清单列给我,我吩咐宫里的人连夜准备,明日一定准备好!” “你明天不是要去官署?”谢长安又问。 “我在官署又没有必须要处理的事务,沙盘比较重要,我明日可以告假,你巳时入宫即可。”叶景辰笑着回答。 “你不是那么勤快的人,做沙盘是为了小疯子吧!”下学之后,送叶景辰出府的路上,谢长安冷笑着说。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跟叶景辰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景辰没有否认,“既成全了他,也方便了我!” “太子殿下还真是一心一意为小疯子着想!” 谢长安现在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嫉妒小疯子了!但就算知道了原因,这嫉妒也不会少几分,反而更加无法控制。 “他是我弟弟,又是我亲自带大的,我自然要替他着想了!”叶景辰很干脆的承认。 谢长安顿时更气闷了。 “我觉得景和挺有这方面的天赋的,若是他以后能够执掌护卫营,也能成为神威军的助力不是吗?” 叶景辰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碗水端平,前段时间劝了小景和不跟谢长安一般计较,现在就该让谢长安表态了。 “神威军不需要统帅情绪不稳定的助力!” 叶景辰有些不高兴,“景和情绪怎么就不稳定了?他现在都不会发病了!你说说你,四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跟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斤斤计较,当真是没有半点风度可言,越活越回去了!” “我现在还没有十四岁!”谢长安咬牙切齿的说。 叶景辰上下打量着谢长安,“人都说人死恨消,我不理解,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是连死亡都抹消不掉的?难道真的是因爱生恨?” 谢长安被‘因爱生恨’四个字给气笑了,换个角度一想,可不就是因爱生恨嘛! 但是又一想,哪来的爱? 不过只是做了一个荒唐的梦而已,倒不至于现在就为了这个梦疑神疑鬼! “他是皇子,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我还能跑去东宫找他的麻烦不成?”谢长安决定大度一次。 “景和早就已经答应我了,必定不会再主动找你的麻烦!”叶景辰有些得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