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地里看不到什么士兵,估计也已经去了关卡。 “谢将军真是胡闹!”李承启有些激动的说。 “殿下身份如此尊贵,他怎么能让您以身涉险呢?” “这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我来北疆,就是来上战场的。”叶景辰说。 “殿下勇气可嘉,但是战场凶险,北蛮人凶残,万一——谢将军派遣了多少将士去天玑关?”李承启问。 “三万。” 李承启顿时更加激动了,“区区三万人马,如何能够保证殿下的安全?谢将军未免太不将殿下的安危放在眼里!” “北蛮大军未必会进攻天玑关,就算他们来攻打天玑关了,不也还有边防营可以支援吗?”叶景辰笑着说。 李承启听明白了叶景辰的意思,连忙保证道:“殿下请放心,若北蛮铁骑真的攻打天玑关,边防军一定会护殿下周全!” 叶景辰他们到的时候,刚好是饭点,在驻地吃过午饭之后,叶景辰提出要去天璇关看看。 李承启自然不会拒绝,亲自带着叶景辰上天璇关。 天璇关的防御工事跟玉衡关比起来也不差什么,唯一的区别,就是士兵的士气。 与神威军将士坚毅的面容比起来,边防营的将士看着都有些低沉。 士气很重要,如若让这样的他们与北蛮铁骑正面抗衡,确实难有一战之力。 今日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天玑关,叶景辰没有在天璇关逗留太久,就带着人往回赶了。 等回到天玑关,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晚上,谢少恒召集天玑关的将领商议战前的准备工作,叶景辰跟谢长安旁听。 如果北蛮真的以他这个储君为目标的话,此次天玑关必定会遭遇北蛮铁骑的主力。 叶景辰倒是不介意以自身为饵,不过天玑关的将士承担的压力同样会很大。 叶景辰事先给谢少恒和这些将领打了预防针,让他们务必做好万全的准备。 叶景辰之所以选择天玑关,除了这里离边防军近之外,还因为这里的地势克制北蛮铁骑,如若事先准备充足,天玑关定能拖住北蛮大军,撑到援军到来,对北蛮大军形成合围之势。 “谢小世子,以你对北蛮人的了解,你觉得他们此次攻打天玑关的可能性高吗?”回到房间之后,叶景辰问谢长安。 “换个称呼。”谢长安板着脸说。 虽然他还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继续跟这只小狐狸谈感情,但是小狐狸的态度转变未免太快了。 昨天还是长安弟弟,今天就是谢小世子,他听着觉得很刺耳。 小狐狸是不是巴不得赶紧跟自己撇清关系? “长安弟弟,我在跟你商讨正事呢!”叶景辰从善如流的改口。 商讨正事为什么要叫他长安弟弟?叫名字不行吗?叶景辰难道不知道他喊‘弟弟’的时候很勾人吗? “如果你今天没去边防营,五成可能,但是你去了,应该有九成可能。”谢长安冷声说。 他才不会轻易上钩。 叶景辰倒是没想到谢长安一开始竟然会说有五成可能,饶有兴趣的问:“你说的这个五成,指的是东宫卫,还是神威军?或者二者皆有?” 年轻就是好 “人心难测,皆有可能。” 这是谢长安的回答。 “我以为,以你对神威军的感情,应当不会怀疑他们。”叶景辰笑着说。 谢长安说:“我不想怀疑。” 是‘不想怀疑’,而不是‘不怀疑’。 这世上的事,本来就不可能事事如人愿。 二十万神威军,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与世家有所牵连? 就算一开始没有牵连,也不能保证之后没有牵连。 至于东宫卫嘛—— 世家肯定会想千方、设百计的往东宫卫里面安插眼线,就算皇帝盘查的再严格也没用。 世家一直与北蛮有所勾结,储君在北疆这则消息必然也是世家透露给北蛮的。 说不定,世家还会跟北蛮达成合作,借北蛮之手杀了他这个太子。 这些年里,即便他再低调,世家应当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只不过,他们没办法利用皇帝或者朝臣对付他,便只能借刀杀人。 北蛮确实是一把好用的刀。 谢长安的上一世,世家和皇帝不就是借北蛮人之手灭了镇国公府吗? 而现在,驱逐北蛮也只是叶景辰计划中的一环,叶景辰还要从北蛮手中得到世家与他们勾结的证据。 勾结外敌,是为叛国。 大渊的百姓,与北蛮有着血海深仇。一旦证实世家与北蛮勾结,必定会引起民愤。 到时候,皇帝可以名正言顺的与世家清算,名利双收。 “九成的可能,跟十成差不多了,以天玑关的山势,若是布局得当,就算不能让北蛮有去无回,也定然可以让他们大败而归!长安弟弟,明天就看你的表现啦!”叶景辰说完之后,就打着哈欠上床睡觉了。 谢长安紧跟着躺在叶景辰身边,躺的很规矩,手脚都没挨着,指责道:“你勾引我!” “我怎么就勾引你了?”叶景辰好笑的问。 “你叫我长安弟弟!”叫的他心里痒痒的。 “唉!心脏的人,听到什么都是脏的!”叶景辰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要按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从小就在勾引你?” “你果然从小就对我图谋不轨!”谢长安听话只听一半,指控道。 “我说你别太离谱了!”叶景辰在被子里伸手拍了一下谢长安,他本来只是想拍他的手臂的,但是距离没把控好,拍到了别的地方。 就算隔着中衣,也能感受到结实又有弹性的触感。叶景辰拍到的一瞬间,没忍住又抓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就被摁住了。 “嘶——你耍流氓!”谢长安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激动。 叶景辰回忆着刚才手上的触感,不得不说,手感极好。 不像他,就算勉强练出了腹肌的轮廓,摸起来也是软绵绵的。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他尴尬的说。 “你就是故意的!你馋我身体是不是?”谢长安质问道,同时还把叶景辰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叶景辰: 到底是谁故意啊? 想用腹肌勾引他是吧? 他感觉谢长安的段位变高了,不过也有可能是知道该如何利用自身优势了。 但是主动送上门的,不摸白不摸。 叶景辰的手掌顺势轻轻摩挲着,手底下的肌肤紧致又光滑,充满力量感。 不过才摩挲了片刻,他的手就被腹肌的主人给驱逐了。 谢长安不仅丢开了他的手,还挪动身体离他远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的呼吸声明显比刚才重了许多,叶景辰还以为自己被嫌弃了呢! 他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双手交叉贴在腹部,闭上眼睛一副安然入睡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长安怒瞪着叶景辰,努力平息身体涌上来的热流。 这一次较量他又输了! “色狐狸!”他咬牙切齿的说。 叶景辰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他本来是想装睡直到真的睡着的,但是谢长安退避三舍之后,被子就有了缝隙,有冷风不断从缝隙里灌进来。 “长安弟弟,你靠近一些,风灌进来了,冷。”睡意来袭,他的声音也带着睡意,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谢长安又一次手脚快过大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已经把人抱在了怀里。 他算是明白了,除非他去睡木榻,不然是不可能跟这只小色狐狸保持距离,睡个好觉的。 但是木榻是不可能睡的。 煎熬就煎熬吧,至少此刻温香软玉在怀。 谢长安也只能这么苦中作乐的想着。 叶景辰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便放任了。 他太困了,随便吧,反正最后难受的又不是他! 翌日一早,谢长安冷着脸在澡堂子里冲冰水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早起洗漱的谢少恒。 都是男人,谢少恒扫了谢长安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年轻就是好啊!”他隔着帘子笑着感叹。 已经连续冲了几天冰水澡的谢长安不吭声。 “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有喜欢的姑娘吗?如果没有,不如在北疆挑一个?我们北疆的姑娘个个热情爽朗,一点都不比起皇城里的大家闺秀差!”谢少恒饶有兴趣的说。 “我有喜欢的人了。”谢长安说。 虽然不是姑娘。 “你小子可以呀,这么小就有心上人了!”谢少恒高兴的说。 “你喜欢哪家的姑娘?跟她表明心意了吗?她也喜欢你吗?” 谢长安是谢家如今唯一一个在北疆的小辈,每一个谢家的叔伯对他都特别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