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长安捏了他的脸,但是他也扇了谢长安一巴掌,他们就算是扯平了。 “你脸上这巴掌印有些明显,快想办法遮一遮,要不然被你父亲看到了,你作何解释?”叶景辰提醒道。 屋子里有铜镜,谢长安凑到铜镜前一看,脸上有特别清晰的一个巴掌印。 他就说怎么那么痛。 叶景辰还真是狠心,竟然舍得对他下这样的死手! “你为什么转移话题?是不是真的对我不上心?”谢长安捂着脸质问道。 这次是真的在质问。 “你不是说你父亲最讨厌人迟到吗?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纠结这个问题?” 叶景辰不想扎枪 “殿下如今是初学,就先每日练习扎枪一百次,早晚各五十次。” “长安,你陪殿下练习,顺便监督他的动作,如果不标准,多练一倍。” 谢少陵亲自监督着叶景辰扎了十次之后,终于不再盯着他了,而是对一旁同样在扎枪的谢长安说。 “至于你们——”他看向除了许菁菁之外的其他人,眯着眼,气场十足的质问:“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围观的谢家人当中不乏年纪比谢少陵大的,但是谢少陵现在是神威军的统帅,也是谢家的家主,他们都得给谢少陵面子,于是一窝蜂散了。 谢少陵跟许菁菁也离开了,这个校场上只剩下叶景辰跟谢长安两个人。 扎枪的动作看似简单,可是练习了二十次之后,叶景辰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很酸,而且扎马步本身也很废腿废腰。 又勉强坚持了十次,到第三十次时,他扎枪的动作就没办法像之前那么干脆利落了。 “这个动作不标准,重来两次。”谢长安冷不丁开口,语气是跟谢少陵如出一辙的严肃。 听他用这种语气,叶景辰很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也明白‘严师出高徒’的道理,战场凶险,如果基本功不扎实,去了战场就是送菜,还有可能会拖累别人。 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调整自己的状态,继续练习。 又坚持练习了五次之后,叶景辰在练习第六次时,腰上突然一阵酸痛,人也随之岔气,导致力道姿势都不对。 “不标准,重来!”谢长安再次开口。 他明明自己也在扎枪,视线并没有落在叶景辰身上,但是叶景辰每一次出错他却能第一时间察觉,仿佛身上装了什么感应雷达一样。 又要多练习一次! 叶景辰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抗议。 照这样下去,五十次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练完? 他不敢大意,接下来每次扎枪之前,都要酝酿半晌,准备好再出枪。 就算这样,之后也还是有三次动作不标准,每次都被谢长安发现,又多练习了六次。 如此一来,等他练习完最后一次,军中将士的晨练都已经开始好一会了。 完成任务之后,叶景辰再也忍不住,抱着枪,双腿像两根软面条一样倒向地上。 谢长安一个闪身来到他身边,扶住了他。 “脚没力气了,快扶我去休息一下。”叶景辰喘着气说。 “不能直接休息,先做拉伸。”谢长安说。 “你是魔鬼吗?”叶景辰不可思议的问。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做拉伸? “这不是你自己以前说的吗?运动过后不能直接休息,要先拉伸,难道你是骗我们的?”谢长安故意问。 叶景辰曲着腿,手抱着长枪,欲哭无泪。 跟谢长安僵持了片刻,他认命的将枪递给谢长安,然后像是生了锈的发条一样,缓慢的动着自己的胳膊、腿和腰。 舒展了好半天,身上酸痛的感觉才消散了一些。 “晨跑已经开始了吧,我们现在要去跑吗?”他问谢长安。 谢长安估算了一下时间,又看了看叶景辰,“不跑了,先回房间,上午再跑。” 叶景辰下意识松了口气,他现在腿肚子还在打颤,别说负重跑了,就算轻装上阵,他也跑不动。 他一步一步慢慢朝着他们的房间挪过去,谢长安也放慢脚步,跟在他身边。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谢长安当即就关上门,插上门轴,然后扶着叶景辰坐到木榻上。 木榻上铺着被褥,比坐在椅子上舒服,而且也方便他给叶景辰按摩身上酸痛的地方。 谢长安的手似乎有一种魔力,揉捏到哪里,哪里的酸痛感就能得到缓解。 叶景辰舒服的直哼哼,放松下来之后,整个人就有些犯困,上下眼皮子打架。 早上起的太早了,他一时难以适应。 “在训练场上对你严厉,是为了你好。枪是百兵之王,基础练习很重要。”谢长安解释道。 “我知道。”叶景辰闭着眼睛说。 谢长安说这个干嘛?他难道是那种好歹不分的人吗? “学枪很累的,如果你不想学,我可以去找父亲。”看叶景辰坐着都能睡着的样子,谢长安有些心疼的说。 枪法不是那么好练的,恒心毅力叶景辰或许不缺,但他连读书的苦都不想吃,应该更不想吃练枪的苦。 如果不上战场,叶景辰根本就不需要学枪,也没必要吃这些苦。 “理由?”叶景辰问,眼睛还是闭着的。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学枪的开头不是难,是苦! 扎马步苦。 练习扎枪也很苦。 但是最苦的还是要早起! 这样寒冷的冬天,寅时起床,天都是黑的,校场上还挂着灯笼照明呢! “我自有办法说服他。”谢长安说。 叶景辰没问什么办法,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当初刚学枪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我一开始只需要扎枪二十次。”谢长安说。 “那为什么我是五十次?谢叔叔居然搞区别对待吗?那他也太看得起我了!”叶景辰睁开眼,有些悲愤的说。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谢少陵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谢少陵对谢长安的要求肯定会比他高,而且要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