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的门是开着的,谢长安就站在门口,一副死人脸,仿佛谁欠他钱一样。 叶景和冷冷瞥了他一眼,当即就要走进寝殿,却被谢长安伸手拦住了。 “五皇子,你不经通传就随意进入太子殿下的寝殿,未免有些僭越了吧?”谢长安冷声说。 “我进我哥哥的寝殿,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轮得到你拦我吗?”叶景和不屑的说,说完就要继续往里面走。 谢长安继续拦他,“太子殿下不但是你的兄长,还是大渊的储君,尊卑有别,我身为殿下的护卫,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当然有资格拦你!” “你才是那个对哥哥来说最危险的人!”叶景和说着直接就跟谢长安动起了手。 谢长安也不让着他,见招拆招,就是不让他进寝殿一步。 “看来你们真的很喜欢切磋,那今天晚上就继续切磋吧。”叶景辰从寝殿里走出来,看到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笑着说。 交手的两个人瞬间分开,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已经打了好几个晚上了,现在看到对方那张脸就想吐。 “哥哥,是谢长安他先拦着我不让我进你的寝殿。”叶景和走到叶景辰身边告状说。 “没有通传本来就不能进。”谢长安走到叶景辰另一边说。 叶景辰顿时笑的更开心了。 “就这样一件小事都能打起来,只能说明你们真的很喜欢切磋,没事,以后每天晚上你们都可以切磋。” 叶景和跟谢长安对视一眼,难得的默契了一回,一起闭上了嘴。 叶景和偷偷看哥哥的脸色,发现确实有些苍白,而芳菲她们一个个的表情都很凝重。 “哥哥,今天东宫有发生什么事吗?”叶景和问。 “没有啊。”叶景辰想都没想就回答。 “那皇帝来过吗?”叶景和又问。 “你要叫他父皇,我还想着过段时间找他恢复你都尉的职位呢,你最近不要惹他生气。”叶景辰说。 “他今天是不是又来找哥哥的麻烦了?”叶景和直接问。 他了解哥哥,哥哥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就说明有问题。 “父皇那么重视我,怎么会找我的麻烦呢?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叶景辰表情严肃的问。 按理来说,叶景和下午在护卫营,不应该会知道东宫发生的事。 “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两个小宫女说皇帝今天气势汹汹的来东宫为难哥哥了!”叶景和说。 “殿下,奴婢马上就禀告花颜姑姑,请她找出乱嚼主子舌根之人!”芳菲马上用严肃的语气说。 叶景辰有些好笑的瞥了一眼谢长安,没想到他真的在东宫安插了人,还想煽风点火,怂恿叶景和跟皇帝对上。 “父皇没有为难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等用完晚膳我再告诉你。”他对叶景和说。 谢长安的脸色顿时就不怎么好看了。 用晚膳时,芳菲端过来一盅汤,摆在叶景辰面前。 “殿下,这是陛下特地吩咐御膳房为殿下熬的补汤。” 叶景辰盯着那盅汤,陷入了沉思。 他爹有可能会一天连续让他喝两次那种虎狼之药吗? “哥哥身体很好,不需要喝补汤,就让我来替哥哥喝了吧!”叶景和当即就伸手端过那盅汤,毫不犹豫的倒进了嘴里。 “等一下——” 叶景辰的话音刚落,叶景和就已经喝完了。 “快传章太医!”叶景辰吩咐道。 芳草一溜烟跑出殿外。 “下次不可胡来,入口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吃。”叶景辰一脸严肃的告诫道。 “他果然不安好心!”叶景和气鼓鼓的说。 要不然,哥哥不会对他送来的东西如此警惕。 “并非你想的那样,晚些再与你细说。”叶景辰有些好笑的说。 叶景和鼓着腮帮子的时候真可爱,可惜孩子长大了,不能再随便捏脸了。 很快,芳草就拖着老太医进来了。 “章太医,麻烦你给景和把把脉。”叶景辰对章太医说。 然后又看向芳草,“芳草,章太医年纪大了,以后切不可再这样拖着他疾行了。” 芳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奴婢知错了,下次一定慢一点!” “回殿下,五皇子身体康健,并无任何问题。”老太医把完脉之后回复道。 “刚才景和喝了父皇特地送给我的汤,真的没问题吗?”叶景辰问。 老太医胡子抖了抖,“那确实只是普通的补汤。” 叶景辰顿时也有些尴尬,是他误会他爹了。 外人 用完晚膳之后,叶景辰带着叶景和去了书房。 谢长安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却被叶景辰拦住了。 “事关皇家辛秘,不方便让外人知晓,还请谢副统领守在门外吧。”叶景辰笑着对谢长安说。 ‘他不行’这件事,告诉叶景和可以,毕竟皇帝虽然不喜欢叶景和,但皇帝相信叶景和不会做对他不利之事。 可如果皇帝知道他连谢长安也告诉了,皇帝怕不是会夜不能寐,连夜派人暗杀谢长安? 所以他不能让谢长安跟着他们一起去书房。 谢长安被‘外人’两个字给气笑了,果然,清醒的叶景辰跟中了药的叶景辰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就是!谢副统领这个外人还是留在书房外老老实实看门吧!”叶景和高兴的说,就差拍手叫好了。 看到喜形于色的叶景和,谢长安突然就不气了。 反正叶景辰要跟叶景和说的辛秘他早已知晓,但是他跟叶景辰的关系,叶景和恐怕要到他们成婚之后才知晓。 到时候,叶景和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外人! “太子殿下请放心,臣保证书房外不会有任何人靠近,您可以放心的和五皇子聊‘皇家辛秘’!”谢长安别有深意的说。 “哥哥,谢长安的反应不对劲,他会不会监守自盗,站在门口偷听我们的谈话?”进了书房之后,叶景和忍不住对叶景辰说。 以他对谢长安的了解,哥哥跟自己说辛秘却不带上他,他应该会很生气才对! “不会的,我要跟你说的秘密,他应该已经猜到了。”叶景辰说。 “哥哥要跟我说什么?”叶景和不服气的问。 谢长安凭什么能猜到? “我一直不娶妻,是因为我不行。”叶景辰用平静的表情,平静的语气说。 “什么不行?”叶景和疑惑的问。 叶景辰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罪过’,小景和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却要听这种污言秽语! “就是我不能人道!”叶景辰换了一个说法。 叶景和整个人呆滞住了,目瞪口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哥哥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完美无缺,光芒万丈—— 不,就算哥哥不行,那也不是哥哥的错,是老天爷的错,是皇帝的错! “皇帝是不是知道了?然后嫌弃哥哥了?”叶景和轻声问,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却很是凶狠无比。 “父皇没有嫌弃我,他只是不相信我真的不行,所以今天下午送了一碗补药过来,只不过那碗药与我的体质相冲,我喝完就全都吐了。”叶景辰连忙解释。 他担心他要是慢解释一步,叶景和就要奔着弑君去了。 “哥哥不身体不好,哥哥才是最伤心难过的那个人,他不心疼哥哥就算了,居然还试探哥哥,他不配为人父!”叶景和气愤的说。 “我理解父皇的做法,毕竟我现在是大渊的储君,储君若是没有子嗣传承,江山就不稳,为了大渊的安稳,他自然要再三确认。不管是从君王的角度,还是从父亲的角度,他的试探都无可指摘。”叶景辰解释道。 “就算他要试探,也不能不顾哥哥的身体!”叶景和的怒气并没有因为叶景辰的解释消减几分。 “汤药与我体质相冲只是一个意外,不是他有心的。” “如果他因为哥哥没有子嗣就想废除哥哥的太子之位,我可以率领二十万护卫营大军逼——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叶景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以后切莫再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也不要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叶景辰收回手,表情严厉的警告他。 “哦。”叶景和不情不愿的答应。 “我对父皇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当皇帝责任太重了,要管的事情又太多,我这么懒,一点也不想坐在那个位置上。所以如果哪一天我不是储君了,我一点都不会难过,只会感到高兴,你也要为我感到高兴!”叶景辰对叶景和说。 “哥哥真的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吗?”叶景和有些犹豫的问。 他倒不是不相信哥哥,只不过,人人都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于是他也觉得那应该是世上最好的位置,而哥哥是世上最好的人,只有哥哥才配坐上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