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脸色有片刻的空白,反应过来后,失态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激动人地问:“真的?殿、殿下还……”
傅闻宵不在意她的激动,微微颔首:“是的,这是烈哥和我说的,他总归不会骗我。”
傅烈云确实不会骗人。
周氏确认这事后,不禁捂着嘴,呜咽地哭起来。
傅闻宵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柔声说:“娘,别哭了,要是离娘回来看到你的眼睛肿了,她会担心的。”
周氏闻言,赶紧用帕子拭去眼泪,哽咽地说:“我这是高、高兴。”
虽是这么说,但她努力地控制眼里的泪,以免真的哭肿眼睛,让郁离看到误会,那孩子是个善良又柔软的,她可不想让她担心。
周氏缓了会儿,总算将激动的情绪压下来。
她认真地说:“宵哥儿,到时我也和你一起进京。”若不亲自去看一眼,她不能安心。
傅闻宵微笑点头。
奶娘自然要跟着一起去京城,不然离娘又会因为太想“婆婆”而难受失落,心情变得不好,他可不想她难过。
既然如此,不如将他们一起带去京城,届时多派些人保护他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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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出发这日。
周氏给做了不少让郁离在路上吃的食物,生怕她饿着。
郁离道:“娘不用担心啦,这次汪家租了一艘船,送县城所有参加乡试的秀才去省城,船上吃的喝的都有。”
当然,汪家会如此财大气粗,其实也是为了傅闻宵。
汪举人可不想委屈他的傅贤弟,听说傅闻宵和那些秀才约好去省城,直接租一艘船送他们过去。
周氏不禁赞道:“汪家果然仁义。”
在她看来,汪家此举虽有笼络那些读书人之嫌,但也确实是仁义之举,再加上汪举人的为人,相信感激汪家的人很多。
拿提行李,他们很快出发。
周氏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踏着晨曦的光离开,眼角有泪光闪动。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她转身关了门,用手揩去眼里的泪,心里又充满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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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离和傅闻宵来到汪家租的船时,已经有不少人到来。
汪家给他们准备的客房不仅大,里头的用具都是新的,同时也按傅闻宵的习惯熏香,还放上冰鉴。
七月初的天气还是很热,在船上尤其闷热。
汪家能给船提供冰块,可见确实财大气粗。
郁离对此很满意,她不怕冷,就怕热,热得汗水直流,很快就湿了衣裳,这滋味可不好受。
喝了口冰镇的果子露,她惬意地坐在那里,看着傅闻宵整理行李。
整理好行李,傅闻宵道:“离娘,要不要歇息会儿?你昨晚没怎么睡。”
昨晚两人闹得比较晚,他有些担心她累着。
郁离眨了下眼睛,“我不困啊。”
确认她确实不困后,傅闻宵神色一顿,问她要不要去甲板那边看看?
“也行。”郁离觉得一直待在船舱里挺闷的。
这船虽是汪家租的,但只有汪举人来了,汪夫人没来,船上都是男人,那些书生没带妻子去省城,连找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是等他们出船舱,就见汪举人带着一群书生过来找傅闻宵。
汪举人道:“傅贤弟,你忙不忙?咱们去探讨一下文章。”
其他人也纷纷说:“正是,傅兄,一起来罢。”
“我们想请傅兄帮点评文章。”
“……”
傅闻宵唇角微微一抿,虽然没说,但郁离能感觉到他的不高兴。
她对作文章之事不了解,不过能明白这些秀才想要中举的心情,迫切地想找傅闻宵讨论文章。
于是她说道:“阿宵,你和他们去罢,我自己过去就行。”
傅闻宵看她一眼,说道:“我等会儿去找你。”
说着他和那些秀才去船上一个开阔的厅堂,郁离也去甲板那边,欣赏清晨的河岸之景。
看了会儿,她找船上的人要了根鱼竿钓鱼。
丫鬟将鱼竿送过来,说道:“傅娘子,船已经行驶,无法钓到鱼的吧?”
郁离道:“没事,我有办法。”
丫鬟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心里有些好奇,便站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