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最要紧的,是等会裴言醒了她该怎么跟他解释那一棍。
裴言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才幽幽转醒过来,他还没动,就听见床边传来的啜泣声。
“二公子,您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刚才那些人又来欺负您了,他们怎么能那么过分呢……”
裴言眉心微蹙。
所以刚才那一棍,不是她打的?
嘴里似乎不那么干涩了,胃里刺痛的感觉也淡了不少。
裴言抿了抿唇,在舔到唇角边的糕点碎时,惊坐了起来。
是她给他喂了那些糕点?
“二公子?”旁边传来女孩高兴的惊呼声,“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奴婢差点以为您醒不过来了呢。”
一双小手猝不及防的扶住了他的胳膊,裴言坐直后,身体僵硬的拂开了她。
他摸索着来到书案边不知道找什么东西。
沈绵静静地看着他找了一会,才出声道:“二公子,您小心脚下。”
裴言立即停住。
沈绵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棍子,叹气道:“刚才景福又来了,他打晕您后,在屋里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才走掉的。”
景福是经常来欺负裴言的小厮。
说着,她想到什么,忙回到床边将那本被翻得泛黄的书籍拿了过来。
“不过您放心,书还在呢,奴婢第一时间就把它藏起来了,给您。”
裴言没
有伸手,他还是不够信任沈绵,怕自己接到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条毒蛇。
可垂在一边的手,却猝不及防的被一只小手抓住,掌心里塞进来一本熟悉触感的书籍。
他有些微愣,在感受到少女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指腹时,心里像拂过一片羽毛,痒痒的。
“二公子,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
能清晰的听到她离去的声音,裴言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抱着书的手紧了紧。
ianian?
是哪个字呢?
回到屋里,沛儿实在是不解,“公主,您干吗去见那个小畜生,您平时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沈绵悠然的喝着茶,“以后不准叫他小畜生。”
“啊,那叫什么?”
“裴二公子。”
当晚,裴钧并没有回房跟她一起住。
事实上,自他们成婚以来,裴钧就没有回来住过。
昨晚都是原主以公主的权势威胁将他逼过来的。
如今裴钧住在书房,沈绵不用应付他,倒是多了几分轻松,很快就睡着了过去。
而裴钧却失眠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