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初渊的声音从铁盒子里传出来,带着回音,“主人?主人我怎么看不到你了?好黑呀!” “你不能对它温柔一点吗?”易初将身子撑起一些,不悦地看向地上的盒子。 “好好好,温柔一点。”溯渊顺着易初的话说,他再次打了个响指,铁盒子应声而变,化成了一块柔软的布,妥帖地把初渊裹在了里面。 初渊被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团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眨了眨眼,嘴巴一瘪,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溯渊抬手一挥,轻飘飘地送到了角落里安放着。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溯渊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易初的脸上。 他直视着易初的眼睛。那双眼睛直白地易初的面容,映着一整片翻涌的、浓烈的、毫不遮掩的情绪。 易初被溯渊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没有把目光移开。不知怎的,他在溯渊浓烈的欲望下,瞥见了一抹悲伤。 “怎么这么看着我?”易初的手指动了动,伸手去碰溯渊的脸。 溯渊的手指轻轻覆上易初的眼角,指腹摩挲着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另一只手臂收紧,将易初整个人紧紧地、用力地搂进怀里。 “起初,我会因为你眼中的我是真实的而庆幸。”溯渊的声音从易初的头顶传下来,“庆幸幸好是我,庆幸那个让你看见真实的人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后来,我会为你的眼睛而替你感到悲伤和痛苦。”他的声音轻了下去,“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我可以理解你,可以共情你,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以一个爱你的人的身份,去体会你看见的那些东西。” 溯渊停了一下,“直到我成为你。”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发紧,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溯渊低下头,嘴唇蜻蜓点水般地落在易初的眼角,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我突然不知道当初的那些日子,你是怎么度过的。”溯渊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易初的眼皮,感受到那片薄薄的皮肤下眼球微微的颤动,“会不会很孤独啊?” 溯渊恢复记忆以后,只要看见易初那双浅色的瞳孔,就会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切。 当睁眼看见世界的 易初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床上的。 意识似乎是断了一拍,又像是被谁按下了快进键,只剩下开头和结尾。 他只记得溯渊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湿热,有什么话被压得很低很低地送进他耳朵里,还没来得及分辨内容,身体就被一道力量带着向后倒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褥里,鼻尖萦绕着属于溯渊的气息。 一想到这间屋子曾经是溯渊的,这张床也是。易初就感觉自己被完完全全地包裹在了溯渊的气味里,从四面八方,无处可逃。 溯渊撑着身子,手臂支在两侧,将他完完全全地笼在身下,鼻尖轻轻蹭着易初的鼻尖。 左耳耳垂上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易初的视线被那细碎的光引了过去。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触那枚耳坠,勾住细链,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耳坠晃了晃,耳坠上的细链轻轻擦过溯渊的脖颈。 “真好看。”易初的声音有点哑,他的目光从耳坠移到溯渊的脸上,“这耳坠果然还是你戴最好看。” 溯渊微微偏头,嘴唇贴上易初的指尖,沿着手指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吻过去,“嗯?你还看谁戴过?” 易初的手还落在耳坠上,指尖缠着那根细链,想起以前在某个梦境里有一家首饰店,琳琅满目的饰品里,第一眼就看见了这枚耳坠。 那时候他对溯渊的了解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个名字和一张脸。 可是在看见那枚耳坠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竟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了溯渊的脸。 感觉这枚耳坠戴在溯渊的耳朵上会很好看。 见易初一直没说话,溯渊的眼睛眯起。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易初的耳廓,坏心眼地用了力气,牙齿轻轻衔住易初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易初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陷进溯渊的发丝里,眼眶因为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微微泛红,眼尾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别慢点” “真的有别人戴过啊?”溯渊的眸子暗了暗,头发轻轻蹭着易初插进他发间的手指。 易初盯着溯渊发酸的神情,抬起两只手将他的头发揉得乱乱的,“吃醋了?” “嗯。”溯渊声音低低的,竟然带上了委屈,“要是别人也戴过,那你就给我换一个独一无二的。我不要跟别人一样的。” 看着他的眼神,易初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我在某个梦境的首饰店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后来送你的这个,也加了我的设计。” 他顿了顿,指尖又无意识地去拨弄那根细链,一圈一圈地绕在指腹上,“全世界只有这一枚,从链子到坠子,每一处都只属于你。” 溯渊看着易初的手指依旧缠着耳坠上的细链,“不会是这根细链吧?” “不好看吗?多适合你。”易初指尖轻轻一拨,细链又晃了晃。 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溯渊能看到的全是自己。 溯渊低下头,嘴唇贴上易初的手腕。他的吻沿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上,经过腕骨上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时停顿了一下,舌尖轻轻舔过那处跳动的脉搏。 “好快。”溯渊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在易初的脉搏上。 易初的胸腔是空的,溯渊只能通过易初的手腕,通过那一小截细细的脉搏,去感受他。 “你的心跳更快。”易初的声音更哑了,胸膛贴着溯渊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溯渊轻笑一声,那声笑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通过两个人紧贴的身体,传递到易初的身体里。 他抬起脸,眼睛里翻涌着毫不遮掩的浓烈情绪,像一场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 他低下头,含住了易初的唇。 这一次,溯渊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几乎称得上凶狠的占有欲,像是要把易初拆吃入腹。他的舌尖撬开易初的唇齿,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