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走出去,站在商场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
“还挺烦的。”我在心里说。没有对象,只是一句自言自语。
然后我扫了一眼系统。已成习惯。
【乔薇(36岁)对你的好感度:-23】
-23只能说明她此刻排斥我。
原因还没有出现。
她当时正忙着处理纠纷,视线从我这里掠过,或许根本没有真正注意我。
系统没有给出解释,我也没有依据替她补上。
可我还是记住了她。
吸引我继续留意的,是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我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气场。
高冷、强势、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可以被接近的缝隙都不留。
这种女人通常让人想绕道走,可她偏偏让人想多看一眼——看她到底是真的不需要,还是已经习惯了不需要。
好感度是-23。负数。
可我脑子里还是留下了她转过身时那一秒的目光,以及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泪沟痣。
我记住了她的名字,也记住了这场尚未处理完的争议。
我把这个数字记了一下,推门出去,往停车场方向走。脑子里想的是这份礼物该继续留到下个月,还是今晚提前交给王悠敏。
走廊里人来人往。那个叫乔薇的女人留在那家表店里,依然在进行她的权益维权。我没有回头。
到电梯口时,我掏出手机,点开方浩然的对话框。
上午的回复仍停在屏幕上。
我原本想把乔薇的事发给他,写了两行又全部删掉。
他说得对,该说的话还没说完,闲聊没有意义。
电梯门开了。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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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我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开着,但不是顶灯,是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她总说顶灯太亮晃眼睛。
厨房里烤箱的灯也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到羊排在烤盘上滋滋冒着油光,香草和黑胡椒的味道混着羊肉本身的油脂香飘满了整个客厅。
王悠敏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翻开的英语教材,但她没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我拎着的纸袋上,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过来,没有问我“取了吗”,直接从我手里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表盒打开。
那块表安静地躺在盒子里,银色表盘,棕色皮表带,简单得让每处细节都无处藏身。
她把表翻到背面,用指尖慢慢摩挲那三个字母——WYM——她的名字缩写。
“本来想留到生日。”我说,“既然被你发现,就提前送你。”
“你什么时候去订的?”
“你第一次在橱窗前看完放回去的当天晚上,我下了班原路折回去。”
她没说话。
她把表戴在左手腕上扣好表扣,把手腕举到落地灯下转了转。
皮表带和她的肤色很合,银色表盘在暖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表摘下来,仔细放回盒子里,扣上盒盖。
每个动作都在收好她舍不得放在外面的东西。
“这个不算扯平。”她说,低着头,声音有点哑,“扯平不是这么算的。”
“不是扯平。我就是想给你买。以前买不起,现在买得起了,就买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站在落地灯的光里,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她用指尖戳了一下我的胸口,力道不重,却把我整个人顶得往后退了小半步。
然后她转身走回厨房,拉开烤炉看了一眼羊排,又推回去,背对着我说:“洗手。吃饭。”
烤箱的灯在她弯腰时照亮了她的脸。我忽然觉得那盏落地灯太亮了,亮得让人无处可躲,又觉得它不够亮,没照到她手指上攥紧围裙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