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承试探的往傅易桉身边凑了凑,再次被傅易桉躲开了。 这次确定了,哥哥生气了。 郁承眼底漫起一道奇妙的情绪。 哥哥居然会这样撒娇的生气,是不是说明他已经被哥哥接纳许多了? 刚才被那个女人冲散的好心情骤然回归,郁承挥挥手,让房间内的其他人离开。 他仔细回想刚才的事,没有发现到底哪里会惹哥哥生气,于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凑到傅易桉面前旁敲侧击。 “哥哥现在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了,开心吗?” 傅易桉瞥他一眼,继续吃饭。 这边厨子的手艺不错,做的饭菜虽然清淡但味道却都很好,哪怕是刚睡醒也能吃上几口。 郁承见他不说话,故意沉下声音道:“莫非让她们离开,哥哥不高兴了?” “哥哥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郁承来来回回在耳边叽喳个不停,傅易桉终于忍不住了。 “砰”的一声,白色的瓷勺被按在桌上。 傅易桉嗓音冷到极致。 “张嘴是她闭嘴是她,没想到她能让你如此感兴趣。” “甚至都能将人从意大利带到英国。” “如此在意她,还在这里问我这些做什么?” 傅易桉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 究竟是谁洗的衣服 郁承看着空荡荡的餐厅,愣了许久才笑出了声。 一直以来都是他用各种各样的话找哥哥的麻烦,没想到哥哥居然也会有情绪这样明显的时候。 郁承回味着傅易桉说的那些话,笑意漫上眉梢。 虽然他的本意是利用这个女人试探一下哥哥隐藏的事情,不过能够看到哥哥吃醋的模样也是意外之喜。 好像,在做过更加突破底线的事情后,哥哥对于其他的事情似乎少了很多在意。 郁承单手托着下巴,放着一桌子上的饭菜不管,将傅易桉面前没吃完的塞进嘴里。 温热的浓汤总感觉比自己面前的更香一点,郁承两口喝完,起身去找哥哥。 傅易桉从餐厅内出来后,轻叹了一口气,眉眼间的怒意散去,含着淡淡的无奈。 刚才太冲动了,不应该那么说的。 他太清楚郁承对他的心意了,那种任性的话不应该是他说的。 傅易桉站在偌大的客厅内,回头看向来的方向,眼底犹豫。 等会郁承过来的话,还是跟他解释一下吧。 他并没有不相信郁承。 傅易桉习惯的摸了一下手机,才发现没带在身上。 他不放心连着一天不看公司消息,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记忆,僵硬着身体凭借记忆穿过客厅走向透明的阳光房。 手机,应该是放在阳光房的桌上了。 这边的阳光房是一个独立的花园房间,昨天晚上他没注意,今天走过来才发现,虽然整个房间都是玻璃制成,但从外面只能看到反光的一面,哪怕凑在面前,也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傅易桉莫名松了口气。 哪怕心底明白郁承不可能真的做出过分的事情,但在那种情况下,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傅易桉推开半透明的门,抬眸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目光尽力忽略房间内别的东西,只盯着桌上的手机,目不斜视的走到桌边。 即使傅易桉再怎么小心,脚下还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脸上红了一层,迅速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 拿起来后,傅易桉顿时僵住,举着手中薄薄的布料不知道该往哪放。 卧室让人收拾的那么快,怎么这里不见郁承让人收拾!! 傅易桉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攥着自己的衣服,动作间有些无措。 他低头看向房间里的花,在房间里面闷了一晚,已经有些蔫了,但香味依旧浓郁。 地毯上扔着乱七八糟的衣服,用来装文件的纸箱在昨晚已经被压迫的不成样子,他甚至在绿色的茎叶上看到了点不该有的东西。 傅易桉:…… 早知道昨晚不同意郁承的要求了。 他蹲下身子,红着脸想要将这里整理一下,阳光房的门却再次被推开。 郁承刚从餐厅出来就找不到哥哥的身影了,问了人才知道傅易桉来了这边。 没想到刚推开门看到的便是哥哥半跪在地上收拾衣物的场景,纤长白皙的手指上还攥着一块柔软的布料。 郁承眸色深了一瞬,唇角带着无奈笑容。 “哥哥啊……” 傅易桉抬起头,对上郁承的目光,甚至连刚才的生气都忘了,下意识将手中的东西往身后藏。 但这样的动作却更加显眼。 傅易桉镇定的轻咳一声:“我来拿手机。” 郁承看着脸颊都要烧红的哥哥,没有再故意逗他。 “我原本准备过一会来收拾的。” 这边比卧室要混乱多了,他准备自己收拾的。 郁承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关于傅易桉的东西,哪怕是绝对不会说出去任何事情的下属也不可以。 他走到傅易桉身前,朝他伸出手臂:“哥哥起来,我来收拾就好了。” 傅易桉手里还攥着他自己的衣服,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手指,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郁承看出傅易桉的为难,低声笑了出来。 “哥哥身上的都是我今天亲手穿上去的,换下来的这个又有什么害羞的。” 他从傅易桉手中抽走布料,紧紧握住傅易桉的手将人拉了起来。 让傅易桉坐在椅子上后,郁承低头熟练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放在桌上,随后将凌乱的地毯卷了起来。 那株茉莉也被郁承拿起,放在了一边。 傅易桉坐在椅子上看着郁承动作,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的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郁承眼底闪过笑意。 没多久,刚才还没眼看的房间瞬间变成了正常的阳光房。 郁承一手抱起桌上的衣服,一手牵住傅易桉往外走。 傅易桉悄悄地看了那几件衣服好几遍,还是按耐不住开口:“要让佣人洗吗?” 他有些急切:“我可以洗的。” 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被别人看到这些东西,别人会怎么想。 郁承故意逗他:“当然是佣人洗了,难道哥哥会洗衣服吗?” “这边不常住人,没有洗衣机的。” 他知道,郁承是真正的少爷,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别说洗衣服了,就是叠衣服都不会,他的衣服虽然不会乱扔,但养尊处优的少爷也根本不需要掌握收拾衣物的技能。 傅易桉看着那些衣服,眼底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会。” 不会也能学,他绝对不要别人看到沾着这些痕迹的衣服。 “哦——” 郁承拖长尾音,故意道:“可是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很多也都是阿姨清洗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傅易桉呆呆地看着郁承。 这跟郁承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哥哥还有力气洗衣服? 傅易桉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他回想起曾经在家里做过的那些事情,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那次厨房……也是阿姨收拾的吗?” 郁承状似思索,温柔开口道:“是的呢哥哥。” “那个围裙还是阿姨拆了快递挂在上面的。” 傅易桉只恨自己长了耳朵,听到这些话,不能立刻昏厥。 他攥紧拳头,紧紧掐着郁承手臂,一字一顿道:“以后,我、来、收、拾!” 郁承任由傅易桉将他的手腕攥出深深痕迹,眼底笑意加深。 他带着傅易桉回到客厅上了楼,走到最深处专门布置的一间洗衣房,熟练地将手臂上的衣服放进去。 “哥哥的西装外套是定制的,不能机洗,过了一夜应该拯救回不回来了。” “抱歉哥哥,昨晚没来得及整理,我会再给哥哥订新的衣服。” 傅易桉早在看到褶皱成一团的西装时,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他没有追究。 不仅仅是外套,衬衫其实也应该是手洗的。 郁承熟练地接了点水,先将不忍直视的内衣洗了。 傅易桉站在一边,看着郁承忙碌,有些无措。 他想要帮忙,但又清楚,这时候他过去只会帮倒忙,只能看着郁承熟练地洗衣服。 他看着郁承将衬衫铺平在台子上,拿着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在处理衣角处的污痕。 傅易桉认真的观察着,只想将这些步骤同样记在心里,以后他也能处理了。 郁承熟练地弄完这些,一抬头就对上傅易桉认真的眼睛,他不用多看就知道傅易桉心底在想些什么。 他唇角勾起笑容,擦干净手后在傅易桉眼前摆了摆。 “哥哥不会真在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