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给周叙整理错题的频率越来越高,却从不承认是在特别照顾他。
周叙偶尔故意问一道已经会做的题,只为了看她皱着眉靠过来,在草稿纸上替他写下步骤。
“这道题昨天刚讲过。”顾念说道。
“我忘了。”
“那你记得什么?”
周叙看着她:“记得你说,如果考进同一所高中,就一个星期来看我一次。”
顾念笔尖一顿,在他的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线:“我说的是如果没考进同一所高中。”
“那在一个高中但不在一个班的话,你会一天来看我一次嘛?”
顾念耳根泛红,将笔塞回他手里:“到时候再说。”
这种藏在试卷与倒计时之间的青涩心思,成了周叙紧张生活里少有的轻松。
可每当他走出校门,看见远处那辆不知属于谁的汽车,顾念留在草稿纸上的字迹便会暂时被另一种阴影覆盖。
周五晚上,家附近的路灯坏了一盏。
物业维修人员第二天便过来更换,可沈知岚得知以后,仍亲自检查了门口的监控。
周六下午,又有人以检查燃气为名敲门。
沈知岚没有开门,只隔着门询问编号,随后打电话向物业核实。
对方的确是正规工作人员,可这件小事还是让周清禾紧张了半天。
周清禾知道真相以后,靠在沙发上叹气:“我们现在已经被训练得像惊弓之鸟。”
周叙纠正:“惊弓之鸟是听见弓弦就飞。你刚才听见敲门,第一反应是躲到妈妈身后。”
“我是保护妈妈。”
“你站在她后面怎么保护?”
“快回去,别天天叽叽喳喳的。”
沈知岚将两个人赶回房间学习,自己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楼道重新安静才转身离开。
周日白天并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
夜色降临时,家里异常安静。
沈知岚仍在书房整理资料,周廷岳没有回来。
周叙独自在房间复习英语,刚背完一组单词,门外便传来两下刻意放轻的敲门声。
“进来。”
房门只打开一道缝,周清禾的脸从外面探了进来。她已经洗过澡,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怀里抱着一袋零食,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周叙警惕地合上单词书:“你想干什么?”
“妈妈在备课,爸爸还没回来,我今晚又没有学习计划。”周清禾推门进来,反手将门掩上,“作为一个体贴的姐姐,我决定关心一下即将参加中考的弟弟。”
“你所谓的关心,可不像什么好话。”
“怎么,现在都不需要姐姐了?还以为你会很想要呢。”
“我…我还好,是姐姐你想要吧。”周叙脸红的反驳道。
周清禾在他书桌旁坐下,将修长的长腿往桌上一放:“如果我想要,你会帮嘛?”
周叙看着她脸上熟悉的笑容:“那你想小的帮您什么?”手往周清禾的美腿上缓缓摸去。
周清禾没有阻止,拆开一袋零食,慢悠悠地说道:“白吗?长嘛?摸着舒服嘛?”
“白,长,舒服,舒服。”周叙笑的有点猥琐。
“要收费的哦。”
周叙看着她,心里升起一种比发现校门口陌生车辆更加直接的不祥预感。
“什么费用?”
“帮姐姐…,这几天妈妈老是吃我豆腐,让我那里,…,不上不下的。”周清禾俏脸一红,把修长的美腿从弟弟的脏手中收了回去。
“是你吃妈妈豆腐吧。”
“妈妈天天都不和爸爸一起,我只是想表示一下孝心。”
“我也想表达……”
“你说什么?!”周清禾惊诧的踹了一脚周叙。
“我说今晚阳光真好啊。说吧,姐姐,你想弟弟我怎么服侍您,能做到的我都做。”
周清禾回到了周叙的床上,用脚尖抬起周叙的小脸,抬起一双桃花眼,笑得格外温柔:“放心,我今天心情很好,不会欺负你。”
周叙盯着她的笑容,背后反而流下了几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