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伸出那双早已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手臂,缓缓地、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决绝,环住了他宽阔的、坚实的后背,将自己的双唇,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
这场充满了禁忌与背德的温存,又持续了许久。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悄然滑过了午夜十二点,周清禾才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推了推他。
“快去买药去……不要等到明天。”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睡意,“要是被我怀孕了,那可真是……”
周叙没有敢再停留。他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自己的睡衣,然后,又拿起一张毛毯,像一个最体贴的丈夫,仔仔细细地,为姐姐盖上。
“真是……大傻子……”她低声骂了一句,那张总是明艳骄傲的俏脸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周叙笑着为她盖好被子后,他才缓缓地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充满了怜惜与爱意的、最后的晚安吻。
“等我,我的……公主殿下。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周叙悄悄出了卧室,然后换上鞋打开房门出门找要药店去了。
周清禾看着周叙离去的背影,眉头仍在为下面的疼痛皱着,但脸上带着满足幸福的微笑,也带着一些对这段关系未来迷茫的恐惧,神情有些复杂。
周叙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十二点零七分。身上的睡衣胡乱的套着,连衬衫扣错了两颗都没发现。
小区附近第一家药店已经落锁,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8:00—22:00”。
第二家铁门紧闭,连招牌灯都关了。
第三家在地图上明明标着“营业中”,男人一路跑过去,才发现门口贴着一张纸:本店装修,暂停营业。
“谁家装修半夜才通知啊!”
周叙站在空荡荡的街边,一手扶着路灯喘气,一手疯狂刷新地图。
最后终于在三公里外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位置靠近医院。
他扫开一辆共享单车,一路猛蹬。
夜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十二点三十三分,他满头大汗地冲进药店。
值夜班的药师抬起头,看见这个头发凌乱、衬衫扣错、脚踩拖鞋的小伙子,什么也没问,直接从柜台后拿出一只药盒。
男人扶着柜台艰难开口:“您怎么知道我要买什么?”
药师神色平静:“这个时间,穿成这样跑进来的,一般不是买钙片。”
男人无言以对,只能付款,又买了一瓶温水。
药师把药装进纸袋,提醒他仔细阅读说明书,越早按说明服用越好,紧急避孕也不能代替常规措施。
“对对对,还有那个。”
药师神色平静的又往袋子里装了两盒避孕套,有点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你成年了嘛?”
“你管呢,成年才能买嘛?”
“这倒不是。”
返回家里时,周叙已经跑不动了,只能骑着共享单车慢慢往回挪。凌晨一点,他终于推开家门,整个人像刚刚完成了一场城市马拉松。
周清禾仍躺在床上,也没有玩手机,似乎在思考什么,看到弟弟手里的药袋,明显松了口气。
可视线向下一落,看见那双沾满灰尘的裤脚,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出去抢劫了?”
“比抢劫困难。”周叙把药和水递给她,瘫坐在地毯上,“我跑了三家药店,骑了六公里,还接受了药师的当众审判。”
女人接过温水,嘴角仍带着笑:“活该,就该把你抓起来,强奸未成年少女。”
“姐,你成年了好吗。要抓也该抓。。。。。。我这么辛苦,你就没有一点感动?”
“有。”她拆开包装,认真看着他,“感动得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男人眼睛刚刚亮起,便听见她继续说道:
“未来一周不许碰我,我下面都肿了。”
“啊?应该的。”周叙转念一想,一周也很正常。
周清禾拿起药和水杯,抬头看了弟弟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说真的,你和顾念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都没有。”
“你喜欢她吗?”
周叙沉默了两秒:“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