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起初还偷偷得意,等她把那句“很有气势”的结尾投到屏幕上,才明白母亲并不打算给他留面子。
下课后他去办公室取本子,沈知岚见他站在桌边,问:“不服气?”
“服气。”他说,“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同意把原句拿给全班看?”
“……不会。”
“那你看,我的判断很准。”
周叙被她说得笑起来。
沈知岚也笑,把他修改后的版本还给他,特意指出一处改得很好的地方。
她知道他要强;在课堂上讲清问题,课后也不吝啬告诉他,自己看见了他的进步。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周。
周廷岳照旧忙,脸色却一直没有好过,能回家吃饭时会问孩子们学校里的事,回得晚了,第二天早上也常在餐桌上留句话。
周清禾的高三功课越来越满,偶尔抱怨两句,又会自己回去做题。
周叙周末原本想和陈乐天打球,临到周六却被雨困在家里,索性把数学卷和文学社要读的书一起摊到桌上。
沈知岚中午路过他的房门,挺翘的鼻梁上还戴着工作时戴着的金丝眼镜,看见他坐得端正,没进去打扰。
等她下午批完一摞作文,再从门口经过,发现他仍维持着差不多的姿势,便有点怀疑。
“你中间起来过吗?”她敲了敲门框。
“起来倒过水。”
“只倒过水?”
“还去厨房拿了块饼干。”
“运动范围挺大。”沈知岚说,“下楼走走。”
雨才停,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周叙不情愿,见母亲拿了外套,才知道她准备陪自己去。
楼下空气凉,雨丝落在小区花圃里,石板边积起浅浅的水。
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慢走,起初聊的是周叙那张数学卷。
聊到一半,周叙问她,自己作文写运动会,是不是写得太像在夸自己。
“你说呢。”沈知岚说,“你还是太年轻,有些小成果就容易得意。”
“你之前还说我长大了。”
“那是妈妈短视了。”
“唉?妈妈,你现在为了损我,都开始自损八百了嘛。”
沈知岚看他一眼:“那也比你总是这么得意过了头,让大家以后不喜欢你好。”
周叙笑着说没什么,借着看花,快走了两步。沈知岚在后面叫他慢点,别一边喊腿酸一边到处跑。
雨后的夜晚,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香气与淡淡的草木清香,小区的石板路上还倒映着一圈圈暖黄色的路灯光晕。
沈知岚走在周叙身侧,她今晚随意穿了那件经常在学校穿的黑色休闲西装,里面却搭配着一件贴身的黑色打底衫。
那开衫的材质柔软,却依然无法遮掩她胸前那对惊人饱满的轮廓,深邃的沟壑在行走时若隐若现。
高腰的呢子长裙包裹着她丰腴的臀腿,在走动间随着黑色丝袜的摩擦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侧过头看着儿子,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而明艳的笑容。
“今天晚上的空气真好,在学校忙了几天,出来走走整个人都精神了。”她的声音轻柔,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周叙在雨后潮湿的泥土香气中牵住了沈知岚的手。
他看着母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丰满迷人的身段和有些模糊但更加迷人的绝色容颜,心中一阵悸动。
“你今晚怎么老看妈妈?”她问。
“妈妈好看。”
“都快四十岁了,哪里还好看。”沈知岚嘴上说着,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
周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妈妈,我有点想要了,要不……今晚在外面帮我?”
沈知岚脚步一停:“在哪儿?”
“我是说,这附近挺安静。”他指了指前面没人的小路,又赶紧补上理由,“姐姐在家学习。我们要是在卧室里弄出动静,万一她过来敲门,多不好。”
沈知岚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温润的杏眼里瞬间写满了震惊。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惊呼道:“周叙,你在胡说什么。在小区里吗?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她那张端庄的俏脸在一瞬间红得透亮,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手,只是有些慌乱地将手袋护在胸前,阻挡着儿子那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视线。
“清禾在家里学习,确实容易听到动静。”沈知岚咬了咬嘴唇,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之前自己定下的规矩,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可是,这里是公共场所,绝对不行。”
“你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敢在外面跟妈妈提这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