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织衫勾勒出她丰满而匀称的身形,收束的腰线又使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
她的长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低头整理讲义时,灯光落在眉眼和鼻梁上,衬得那张脸明艳,却仍带着上课前惯有的沉静。
她把讲义放在桌上,挽起袖口,先抽了几名学生读前一天留的短文,再转身讲其中一个容易误读的句子。
粉笔在黑板上落下第一行字,粉笔字写得和往常一样稳。
她侧身看向全班时,目光从一排排课桌上掠过,注意到靠窗的两个男生一直往她身上看;被她看见,又急忙低下头,对着还没翻开的课本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沈知岚停了一瞬,没有当众让他们难堪,只点了其中一人的名字:“刚才那句话,你觉得作者是在赞同,还是在讽刺?”
男生站起来,半天答不上来。
教室里有人低低地笑。
沈知岚等他翻到那一页,才让他坐下,继续讲课。
她的语气没变,心里却不舒服:那些孩子的目光,不像平常学生走神时看老师的眼神。
沈知岚没有点破,只让其中一个接着读。
学生念错了两个字,紧张得声音发颤。她替他纠正,等他重新读完,才转去讲下一段。
下课后,程砚川拿着运动会的归档材料过来。
他这阵子见沈知岚,比过去容易得多:教务处的排班、活动总结、学生展示项目,有工作就有见面的理由。
“这两页需要你签名。”他把文件打开,“上次你提的学生作品授权,我已经让负责的老师重新核了一遍。”
“谢谢。”沈知岚低头看了内容,签好字还给他,“这样稳妥些。”
程砚川没有马上走。他刚才在走廊里已经听见过一段闲话,也看见了被裁过的照片。
“今天有人找你谈过那些照片吗?”他问。
沈知岚抬起头。程砚川说话时很少追着要答案,这也是过去她愿意与他共事的原因。他如今站在桌旁,神情里的担心不像装出来的。
“韩老师给我看了。”她说,“照片好解释,后面那些谣言比较麻烦。”
“要不要我可以去问问?”程砚川已经猜到是罗文斌的手段。
“你也被他们提到了。”沈知岚把文件合上,还是不愿意因为这种私事,再把程砚川牵扯进去,“这件事我先自己处理。要是需要校方协助,我会正式提出来。”
她说得平和,却把他留在了那条界线之外。
程砚川应了一声,拿着文件走了。到门口又停下:“知岚,别因为几句闲话一个人硬撑。”
沈知岚已经抽出下一本作业:“我知道。你先忙吧。”
当晚,罗文斌还是接到了程砚川的电话。
“学校里那些话和图,是不是你让人传的?”程砚川问。
罗文斌没有跟他绕:“哈哈,你不用感谢我,传得比我预计的快。怎么样,小美人有没有受伤?”
程砚川站在体育办公室窗前。学生都走了,操场上的灯还亮着几盏,雨后的跑道泛着暗光。
“照片里是她儿子和学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这重要吗?还是说你又怜香惜玉了?你不是想睡她吗?我这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这些?我有我的方法。”
罗文斌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过了片刻才说:“程主任,你现在每天都能在学校里见到她,位置也坐稳了。我问你进展,你总说还要时间。事情总得往前走。”
“拿一个女人的名声和清白开路,这叫往前走?”
“她难受的时候,你可以陪她。她受了委屈,你可以替她说话。”罗文斌语气放缓,像在给他出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主意,“你想做的事,我给你机会了。”
程砚川闭了闭眼:“把这些消息撤回去。”
“我可以叫我的人停。”罗文斌说,“已经听见的人,嘴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你抓紧做你的事,你要记住,你的任务。还有,你还没回答我,沈知岚有没有变得更需要你?”
程砚川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有,但是她明显有些心神不宁。”
“哈哈哈,你看,这不是很有效果吗?再等一等,她就会破防。这时候你再上,不就是英雄救美吗?”
“你别做的太过分!”
“怎么,程主任,当官了说话真不一样了。难道你不想搂着这么一个大美人睡觉吗?之前我还不知道,原来沈老师这么好看,再配上那对大奶子,大长腿,啧啧啧……怪不得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你……”
“够了,程砚川,别忘了你拿了我们的好处,也离了婚,如果你拿不下沈知岚,这些我们能给你,也能收回去。再说,放这么一个大美人在旁边,你不心动吗?你甘心吗?”
程砚川没有再说话,罗文斌最后的话直击他的内心,他想要沈知岚,比对任何女人都要渴望,尤其是他曾经差一点得手,如今这个机会又摆在他面前,他忽然发现他没有说拒绝的权力。
电话断了。程砚川握着手机,许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