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云则像块磐石,每次格挡都精准截住蓝鞭七寸之处。 “三百四十七……”宁亦舟靠在宋羽臂弯里小声计数,琥珀色的瞳孔随着鞭影急速收缩,“林姐姐左肩沉了05度……宇文哥呼吸节奏没乱……“ 战至酣处,林亦熙突然变招! 她整个人腾空旋身,九节鞭化作一道蓝色圆环劈头盖下。 宇文云后撤半步正要格挡,不料靴跟恰巧碾到先前宁亦舟掉落的发绳—— “嚓!”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滞涩,蓝鞭已如灵蛇般缠上他脖颈。 宇文云的黑鞭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住去势,鞭梢在离林亦熙太阳穴三寸处颤抖着停下。 “承让。”宇文云推了推歪掉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那个滚到场边的发绳上——粉色的,还带猫耳朵。 林亦熙甩着鞭花轻笑:“下周由我来投喂了啊~”她突然转头看向观战区,“宁猫猫!你的发绳害我少赚三成力!” 宁亦舟的呆毛“咻”地炸开,整个人往宋羽背后缩了缩:「昭昭姐救命!」 云昭的鞭梢懒洋洋卷走他最后一颗奶糖:「活该。」 …… “接着!”宋羽手腕一抖,两瓶矿泉水划出完美抛物线。 林亦熙头也不回地反手接住,宇文云则用鞭梢轻轻一卷——如果忽略他捏着宁亦舟脸蛋没松开的左手的话。 “唔……发绳自己长腿了嘛……”少年鼓着被揉变形的脸,呆毛委屈地打卷。 那根粉色猫耳发绳此刻正挂在宇文云手上,随着他推镜框的动作一晃一晃。 林亦熙拧开瓶盖,突然凑近宁亦舟:“小猫~” 她指尖点了点宋羽结实的胸肌,“等会儿用那招『昭昭』往这儿抽,姐姐请你吃双份布丁。” “喂!”宋羽的抗议混着宇文云冷静的补刀:“全息痛觉只调了30。” 这位刚才还惜字如金的优等生,此刻正偷偷把发绳塞进宁亦舟卫衣帽子里。 少年眼睛“唰”地亮起来,转头对宋羽露出小虎牙:“宋哥~”这声叫得百转千回,“我会记得给你留半块布丁的!” 宋羽认命地揉乱他头发:“行啊。”古铜色的手臂肌肉隆起,“不过背你去食堂的事……” 他突然把宁亦舟往肩上一扛,“就改成举高高去吧!” “放我下来!”宁亦舟扑腾得像只被逮住后颈的猫,九节鞭慌慌张张去卷宋羽的脚踝。 云昭的冷哼和林亦熙的爆笑同时响起,连闵竹庄都背过身去咳了两声。 …… 场边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当宁亦舟站定在宋羽对面时,方才还闹腾的猫崽仿佛被某种古老战魂附体。 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宋羽对视——这个差距足以让宋羽的鞭影完全笼罩他,却也意味着所有攻击都将从最刁钻的下三路袭来。 “开始。” 闵竹庄的话音未落,宋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浑身的汗毛在同一秒竖起,那是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本能警报。 站在那里的明明是个不到他肩膀的少年,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全息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宁亦舟的呆毛如弯刀般斜指前方,琥珀色的眼瞳收缩成一道细线。 他手腕翻转间,九节鞭每一节骨节都泛起银芒——那不是云昭的力量,而是他自己在藏经阁千万次挥鞭淬炼出的杀意。 “来得好!”宋羽古铜色的肌肤上爆起青筋。 他终于明白为何林莽当时会僵在原地——这不是什么可爱猫猫,是头披着猫皮的凶兽! 宁亦舟vs宋羽 “啪——!” 第一鞭抽裂地面的爆响还未消散,宁亦舟的鞭影已如银蛇狂舞。 九节鞭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暴雨倾泻,时而似毒蛇吐信,每次挥击都在空中留下残影。 鞭梢点地的瞬间,合金地板像薄纸般被撕开蛛网状的裂痕。 ——缚虎筋弦翻恶浪,一鞭裂帛定乾坤。 “这要是抽在人身上……”林亦熙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脖颈,“校医可以直接开死亡证明了吧?” 宇文云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局:“宋羽在借力。” 场中央,宋羽的古铜色肌肤上已覆满细汗。 他沉腰如渊,铜鞭画出的圆弧看似缓慢,却总能精准截住银鞭的七寸。 每次碰撞,他都顺势旋身,将宁亦舟狂暴的冲击力转化为自己的势能——像海潮中的礁石,任你惊涛拍岸,我自岿然不动。 “第七式……”宁亦舟突然变招,鞭身在空中诡异地折出三道锐角。 这是云昭亲传的“三叠浪”,一鞭之中藏着三重后劲。 宋羽瞳孔骤缩,铜鞭仓促格挡。 “铛!”第一重劲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锵!”第二重直接劈开他的防御架势; 当第三重暗劲袭来时—— “昭昭。” 银鞭如月光泻地,在宋羽胸口轻轻一点。 少年收鞭的姿势优雅得像谢幕的舞者,唯有鞭梢一缕青烟证明方才的杀机不是幻觉。 全场死寂。 宋羽看着自己胸前焦黑的训练服破口,突然大笑出声:“漂亮!” 他揉了揉发麻的右臂,“这招得请我吃三顿烤肉才能弥补心理创伤。” 宁亦舟的呆毛“咻”地竖起,方才的杀神瞬间变回馋猫:“两顿!不能再多了!” 云昭的鞭梢卷走少年额前的汗珠:「出息。」 …… “宋哥——累死啦——”宁亦舟像块融化的年糕,“啪”地糊在宋羽背上,毛茸茸的脑袋正好卡在对方肩窝。 他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呼吸却平稳得可疑——哪像刚打完一场恶战的样子? 宋羽低头看看自己焦黑的衣襟,又瞅瞅肩上这个活蹦乱跳的“重伤员”,古铜色的手掌悬在半空,捏紧又松开——最终精准捏住那根还在嘚瑟的呆毛。 “输的加练300鞭。”闵竹庄的电子笔在光屏上划出刺目的红叉,“特别是……” 目光扫过某根猫毛都没少的发绳。 宇文云镜片寒光一闪,手指已经掐上宁亦舟的脸蛋:“哦?”指尖危险地陷进软肉里,“错哪了?” “呜……发绳自己会瞬移嘛……”少年被迫嘟着嘴,眼泪要掉不掉地在眼眶打转,“下次我绑三根皮筋!保证抽签时自动发射!” 林亦熙突然从背后偷袭,把冰镇矿泉水塞进宁亦舟衣领:“姐姐的巧克力呢?” 她笑眯眯地加重“姐姐”二字,“赢家是不是该请客?” 宁亦舟在宋羽背上扑腾得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九节鞭慌慌张张去卷快要滑落的矿泉水瓶。 云昭的鞭梢趁机卷走他兜里最后一颗奶糖: 「今日功德+1」 …… 全息舱门开启时,四个“尸体”整齐地滑了出来。 宋羽一个翻身坐起,顺手捞起瘫成猫饼的宁亦舟,熟练地往肩上一甩——这套动作流畅得像每天练习三十遍。 阳光把四人歪歪扭扭的影子拉得很长。 宁亦舟挂在宋羽背上,手指正偷偷摸摸往零食袋里伸,被林亦熙的鞭梢“啪”地抽回。 “再让我看见你偷吃糖……”宇文云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下周训练量翻倍。” 食堂窗口前,宁亦舟盯着眼前的凉面,呆毛蔫巴巴地耷拉着。 直到林亦熙变魔术似的摸出个星空果冻,少年眼睛“唰”地亮起来,扒拉面条的速度顿时快了三倍。 “听说要军训了?”宋羽灌了口紫菜蛋花汤,突然压低声音,“上次闵教官带的那届……据说半夜拉练了二十公里。” 宇文云的筷子顿了顿:“今年是兵部退役的秦将军带队。” 他瞥了眼正和果冻搏斗的宁亦舟,“希望某人别在长官面前表演猫猫打滚……” 宁亦舟的抗议被果冻堵在嘴里,只能气鼓鼓地踹了下宇文云的小腿——然后被对方用餐巾纸精准拍中脑门。 云昭的鞭梢从精神图海探出来,卷走了他藏在袖口的第二颗果冻。 …… 晨光熹微时被闵竹庄的哨声揪出被窝,午夜星辉下才拖着身子爬回宿舍——s班的日子就这样在鞭影与汗水中循环往复。 刘老的理论课上,宁亦舟的呆毛蔫巴巴地垂着,却在老人讲到“九节鞭三叠劲”时突然竖起——昨晚藏经阁里,云昭刚用这招把他抽得满场乱滚。 秦姐的伴生武器课上,银铃鞭绕着宁亦舟打转,最终放弃治疗般给他扎了个小揪揪。 这位温婉的女教师已经学会对某根会自己给主人喂水的九节鞭视而不见。